将纸收好,谭安若有问:“那越公子,近来当真不在巴州,白管事可知他现在何处?”
这话倒是问倒了白管事:“越公子走南闯北向来行踪不定,他是主家也没必要和我一个管事报备行踪不是。”
话音落下,白管事又咳嗽起来,一盏热茶下去也没压得住,便抱歉的挥挥手示意着请宋九安和谭安若先离开。
离开时,谭安若不忘借走白管事手中的图纸,也没回府衙,两人径直去了客店,按照图纸找到了密道的入口。
密道打开的瞬间,越堂满脸的震惊:“没想到,这店里还有这样的地方。”
他这模样,不像装的。
宋九安仔细查验着入口处,机关是干净的:“前不久有人进去过!”
下方是黑漆漆的空洞,好似谁进去就能将他彻底吞没般,宋九安探头就要进去,却被兰池拦住。
“大人,我先进去看看!”
兰池接过旁人手中的火把,率先跳了下去,宋九安甚至连句叮嘱的话都来不及说。
不久,兰池就折了回来。
“大人,下面有拖拽的痕迹,我还发现了这个……”
那是一颗珠子,谭安若一眼就认出,这珠子是镶嵌在女子首饰上的,且价格不菲寻常人用不起。
“待会给郭仪辨认番就能知道,是不是宋夫人的东西。”谭安若将它仔细收好,低头问道:“下面还发现了什么?”
“没了!”兰池话中有些遗憾:“这密道通往荒郊,出口什么也没有,宋夫人如果是被人从这条密道绑走,恐怕贼人已经带着宋夫人出了城!”
若是当晚就出了城,贼人脚步未停,恐怕都已经离开了巴州地界。
兰池当即提议:“我这就带人去沿路追查!”
从兰池带着人离开,宋九安的目光就一直盯着那空洞的密道。
他们已经查过,除去因为落脚一事宋夫人与几人起了争执,这一路到抵达城中,宋夫人都未得罪过什么人。
那几位与宋夫人起过争执的客店老板,当晚都有证人作证,可以撇清嫌疑。
若是说因为宋夫人这一路太过招摇,引得贼人惦记,这可贼人偏又没对宋夫人房间的珠宝首饰下手,甚至同行郭仪姑娘也无碍。
宋九安目光悄无声息的落到店小二越堂身上,他现在也有些怀疑此人,不过他还得先找到证据。
谭安若则是在想,今日他们所见的白管事,从见到白管事开始,他便一直表现得孱弱不堪,甚至连一杯茶都端不住。
可是谭安若打开那张写上了名字的纸,若有所思,这字下笔有力,且白管事提笔写字之时手丝毫不抖,倒是有些令人看不透……
“大人,可要去查查这几人的行踪?”
“查!”
比起宋夫人是因得罪了何人遭人报复的可能,宋九安觉得,宋夫人是因撞见了何人秘事被牵连的可能更大。
无论是哪种情况,宋九安都要查到底。
即使少时受宋夫人栽赃诬陷虐待……
如今也得将宋夫人给找到。
谭安若将珠子拿到郭仪面前,经过郭仪辨认,这的确就是宋夫人之物:“是姑姑手钏上的珠子,我记得很清楚。”
如此,倒是可以确定,宋夫人是被人从客店密道给转移了出去,所以当日,府衙的人才没有找到宋夫人的下落。
密道修筑的位置隐蔽,若非有图纸当真是寻不到,可贼人偏偏知道密道机关的位置……
若是顺着这条线索继续查下去,贼人或许就在知道密道位置的这几人之中。
然而,谭安若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安。
宋九安也同样觉得有些古怪,似乎在拜访完白管事后,他们的线索就一下顺了起来。
此刻,正巧有人来禀。
“大人,我们查到了越公子的下落!”
“越公子在两个月之前入城,之后就再没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