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比试
“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谢景翊站在宴会中央,笑道,“本皇子觉得五小姐给本皇子当侧妃正好,不知道五小姐意下如何?”
夏祈韫看着谢景翊这个蠢货在此处大放厥词,却也没有多说,只福了福回道,“多谢五皇子的美意,只是祈韫立誓,宁为贫人妻,不为富家妾,还请五皇子成全。”
“你……”五皇子没想到夏祈韫会堂而皇之的拒绝他,觉得脸上无光,瞪了一眼夏祈韫,找了个位置比便坐下了。
夏祈韫刚刚落座,仲兰月便俯身在夏祈韫耳边悄声道,“祈韫,那五皇子可是皇子啊,你居然敢拒绝他?刚才可把我吓死了。”
“没事的。”夏祈韫淡淡道,“他不能把我怎么样,这门亲事没有皇上点头是不会作数的。”
如今朝堂局势不稳,夏祈韫生父夏钧在镇守边关,一旦回来便是封侯加爵,兵权在握。如今的皇室们谁若是娶了夏祈韫仿佛就是在向皇帝宣告自己有夺嫡之心,五皇子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而他却也只能来讨好夏祈韫让夏祈韫喜欢他以两情相悦作为理由,不能找皇帝直接赐婚。
“祈韫,你可真厉害。”仲兰月向夏祈韫投来了星星眼。
陆兆安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为他而设立的宴会,只觉得如坐针毡。他如今被皇室当成小丑戏弄,却无能为力,只恨自己为什么非要应承这个约来此处受辱。他看了一眼顾氏,又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夏梓玥,把他今日受到的屈辱都记在了顾氏的头上。
在场的青年才俊们为了讨好五皇子,纷纷上前去敬酒,酒过三巡,五皇子也有几分醉意了。
他蹭的从椅子上站起身,看着夏祈韫道,“夏祈韫,你以为你是什么绝世大美女吗?还不愿意给我当侧妃……那要是本皇子,本皇子愿意娶你当正妃,你愿意嫁给本皇子当正妃吗?”
在座的贵女们纷纷倒吸冷气,五皇子谢景翊深受太后和淑妃的扶持,将来成为皇帝可能性并不小,若是嫁给他当正妻,将来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这样的殊荣,那个草包夏祈韫怎么能得到?
众人看向夏祈韫的眼光也充满了嫉恨。
“五皇子,您喝醉了。”夏祈韫眼底一片清明,并未直接回话。
五皇子见状,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谢景湛,冷声道,“我听过传言说你当初为了救落水的三哥,得罪了云王?难道你喜欢的是我三哥?”
谢景湛如今修生养息,自然不愿意在现在成为夺嫡势头正猛的谢景翊的针对对象,他转头看向夏祈韫,目光有了几分冷意,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可惜夏祈韫好似没看见一般,低头笑而不语,愣了半响才到,“三皇子可是天人之姿,谁能不心悦之?”
谢景翊脸色有几分难看,推开了扶着他的谢景湛的手。
谢景翊虽然得到淑妃和太后的扶持,可他终究不是嫡子,才能也不甚出色。
五皇子谢景湛虽然母妃不受宠,是个常年不得脸的病弱皇子,但是他容貌英俊,风度翩翩,多少世家小姐醒着睡着都做梦他。
五皇子没想到,自己喜欢的一个女子,竟然也喜欢三皇子,一时间对三皇子没什么好脸色。
三皇子坐在席间,看向了坐在下方的夏祈韫,他不太明白夏祈韫为何要这般说话,将他置于风口浪尖上,难道她真的那么喜欢他?可这样不识眼色的蠢货娶回去又有什么用?三皇子懊恼间又想起了夏祈韫方才的含羞一笑,心中微微一动,他烦躁喝了一杯酒。
夏祈韫见今日竟然完成了计划外的一步,心中十分舒爽,拿起桌上的葡萄便一个一个的往嘴里喂,好像一只小仓鼠一样鼓着腮帮子。
而顾氏正瞅着她的脸,恨不得将她的脸划花。
就在这时候,一旁的薛子兰站起身来,看着上头的大夫人顾氏道,“夫人,早听说夏府的梨园风景如画,今日托了大夫人的福气能在此宴饮,只是只有宴饮和歌舞未免有些单薄,不如咱们玩个游戏解解乏?也算是增加些趣味,让皇子们不觉得无聊。”
“大夫人还没说话,身边的五皇子便接茬了,“本皇子觉得这个主意甚好,不知道薛姑娘觉得什么游戏好?”
薛子兰笑嘻嘻道,“早就听说夏家的姑娘都各有所长,不如把大家的名字和长处写下来,放在两个篓子里,一次抽两个名字和一个长处,不论是谁都得上前比试一番。”
“这个主意好!”五皇子拍手叫好,转头看向一旁的顾氏,“大夫人你说怎么样?”
“皇子说什么就是什么。”顾氏见如今她反倒像是个局外人,也不敢反驳皇子,只能点头微笑。
薛子兰说着便将堂上所有人的名字以及长处写下来放在了篓子里,端起了两个篓子从座位上起身,“五皇子和三皇子是贵人,第一局的比试者,就由两位皇子来抽吧。”
五皇子闻言,便乐不可支的伸出手在篓子里摸出一个纸团来,打开一看,才瞧见原来是陆子萱的名字。
“陆子萱!”五皇子将纸条摊开,放在了桌上。
陆子萱是京城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无论是谁和她比试,都只有出丑的份,坐在下方的贵女们都吸了一口气。
夏婉只有陆子萱一个独女,一直想靠女儿出人头地,从小把她当皇妃一般培养。
陆子萱站起身来,对着众人福了福,每一个微笑都恰到好处。
她虽然没有夏祈韫那般姣好的容颜,可胜在她知道如何打扮自己,总能装扮自己的长处,这个京城第一美人,在今天也算是稳坐着位置。
三皇子谢景湛也伸出手在篓子里拿出纸团来,摊开一看,蓦然是夏祈韫的名字。
众人的眼光都看了过来,有讥笑有嘲讽,也有可怜,似乎就等着她这个草包如何出丑,仲兰月握紧手绢,看了一眼上头的薛子兰,出声问道,“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