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府门口种了一排桑葚,用来阻挡路上的尘土。
那桑葚树甚高大,红色的果子挂满了枝头,谢鸿渐摘了两个喂进嘴里,很酸很涩。
“你要摘黑色的吃,黑色比较甜,红色的可酸了。”一个微甜的女声出现在身侧,谢鸿渐惊讶的转身,又看见了白天那个小女孩。
只是她早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如今穿了一身白衣,像是个小仙子。
她见谢鸿渐没动,便把自己的小篮子递给了谢鸿渐,里头全是黑而饱满的桑葚,“我外祖母说,桑葚吃多了会肚子疼拉稀,一向不让我多吃的,所以我只能半夜来摘,都给你吧。”
谢鸿渐穿了一身黑色的衣袍,衣服上早已经浸满了血,只是看不见。
谢鸿渐接过那个篮子,干涩的语气问道,“小妹妹,这里是哪儿?”
“这是花郡叶府,你怎么连这都不知道?”夏祈韫淡淡道,“你看着也不像乞丐,从哪里来的?”
“我被贼人追杀,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不知道为什么,谢鸿渐总觉得这个小女孩能帮自己的忙。
“这么惨?”夏祈韫眼睛睁的大大的,“那你跟我来。”
谢鸿渐一瘸一拐的跟着夏祈韫来到了一处偏僻的院子,夏祈韫指着那院子道,“这院子是以前我们家养狗的时候给喂狗的下人住的院子,现在不养狗了也没人住了。你去住吧,不会有人发现的。”
那院子早就老旧了,还长了不少杂草,草都快有夏祈韫那么高了。
谢鸿渐微微蹙眉,也顾不得许多了,只得缓缓走过去道,“小妹妹,不要告诉别人我在这里。”
夏祈韫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谢鸿渐没想到她还会回来,并且带了两个雪白的大馒头。
“我们家厨娘看我贪食日日蒸着,给你吃吧。”夏祈韫说着,将馒头放在碗里,摆在了桌上。
谢鸿渐吃了夏祈韫送来的东西,体力总算恢复了些,可伤口依旧没有一丝好转,发烧依旧。
谢鸿渐看了一眼门外的杂草,才发现那并不是杂草,而是草药,不知道是谁种的。
谢鸿渐也管不了那么多,便扯了些草药嚼碎了敷在伤口上,昏睡了过去。
待他醒来时,总能看见热腾腾的馒头放在床头。
“你不怕我是坏人吗?”谢鸿渐疑惑。
“我娘说了,坏人会去偷东西吃,不会摘人门口不值钱的果子吃的。”小夏祈韫一板一眼道,“如今我是在行善事,那我以后就能大富大贵了。”
谢鸿渐被她这样没有道理的话逗笑了。
而他干脆老老实实躺在屋里养伤,每天等着小夏祈韫来投喂他。
而这一天,她刚把吃的放在了床头,门口便出现了另外一个人。许修齐手里抱着乌龟,大叫道,“夏祈韫,我就知道你一天天偷吃的,原来是偷了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