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格拉斯站在血与灰之中,愣愣的看着这个陪伴了自己将近十年的老人。
在很久以前,自己被帕维特带回了这间孤儿院。
但他的记忆又有了些模糊。
他发现自己开始想不起自己尊崇的‘血圣公主’的样貌,但却对这个自己并不是很在乎的老人有了很深刻的印象。
尤其是现在。
帕维特倒在自己的手下,呼吸之间逐渐减弱。
这叫弑母吧?
在律法中是很严重,很为人不齿的行径。
或许,我该救她?
她也是个血族,以前好象还是个战功赫赫的军人。
帕维特还是公主的护卫呢。
如此想着,萨格拉斯忍不住向前走去,手中的杀意开始减弱,他在准备一个治愈魔法。
那治愈魔法用起来是如此陌生,以至于萨格拉斯差点没记起这魔法的术式。
一步又一步,萨格拉斯向前走着。
而在这时,又有一道声音传来。
“怎么?心慈手软了?”
他眼神微动,看向后方,但后方空无一人。
“真让我失望啊,萨格拉斯。”
血魔转头,看向前方,也没有其他存在。
“欲成大业者,手上沾染血和泪是不可避免的。”
这一次,血魔听清楚了。
他看向自己的胸膛,那里的铭刻着一张血口,那是阴影之子的烙印。
是阴影主教。
血魔沉默着,尤豫许久。
“她不能死,死了我们就没法向其他祭坛请求支持。”
“哦,是吗?那还真是为了大局考虑啊。”
阴影主教笑着:“那请便吧,血魔。”
血魔愣了下,他没想到这一次阴影主教没有再蛊惑他,诱导他。
他思索着,再次释放起那个治愈法术,但奇怪的是,原本淡绿色的法术光芒被染成血红色,而萨格拉斯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倒在血泊中的帕维特眼睛微微睁大,心中已经生出了绝望。
作为四阶的魔法师。
即便是垂死之际,她也看的很清楚。
她看见,血魔的心智在被阴影吞没。
岌岌可危的底线在一次次被推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