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去找皇帝赐婚了?”
谢兰香从旁边的大柱子后面冒出了脑袋,跑到了盛漪寧身边,同样不敢置信地看著裴玄渡远去的背影。
盛漪寧魂不守舍地点点头。
谢兰香著急不已:“裴玄渡他怎么能这样!虽说流言源头在你,可又不是你传播的,他有本事就冲我来啊!干嘛要拆散別人姻缘?你可是我未来嫂子!”
盛漪寧幽幽看向她:“那你嫁他?”
谢兰香不假思索地拒绝:“那不行。我现在是齐王妃,礼部官员都已经来谢家下过聘了。”
盛漪寧冷笑了声。
谢兰香说:“这流言一看就是崔家散播的啊。谁不知道崔家前阵子出了柳病的丑闻?裴玄渡怎么不冲崔家去?”
说著,她忽然反应了过来,“我去,他娶你,不会就是衝著崔家去的吧?裴玄渡还真是好深的心计,娶你,既能挑拨崔家与武安侯府关係,还能澄清断袖传言,还得了你这么个神医在身边,当真是一石三鸟的妙计!”
盛漪寧这会儿也已经从震惊茫然中回过神了,其实她仔细想了想,正如谢兰香所说,裴玄渡娶她是出於各种目的,而她嫁给他,其实也百利无一害。
首先,她本来就想站队太子和长乐公主,嫁给裴玄渡,就跟裴家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十分有利於他们合作。
其次,崔氏整日惦记著她的婚事,总想要把她塞给那些个脏的臭的,与其每次都被动防守,不如嫁给裴玄渡,杜绝了崔氏算计她。
裴玄渡那般清冷禁慾,不会碰她,长得赏心悦目,有权有势能让她狐假虎威,也不是个不知变通的,如今各取所需,等诸事了却,他们还能分道扬鑣,各自相安。
“可你正值风华,也有人愿真心待你,你的婚姻怎能轻易沦为他们政治权力斗爭的牺牲品?不行,漪寧,我去找太后娘娘,给你和我兄长赐婚!”
谢兰香说著就要朝外头跑。
盛漪寧拉住了她,轻摇了摇头:“不必了。”
谢兰香愣住:“为什么?你不是,也对我兄长颇有好感吗?”
盛漪寧想起光风霽月的谢兰庭,轻嘆了口气,“只能说我与你兄长无缘吧。”
她的確对谢兰庭颇有好感,崔氏一直在给她找亲事,她自知无法避免,所以也在自己权衡利弊。
谢兰庭对她来说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她並不排斥嫁给他。
但对於她来说,谢家的变数太多,裴家才是稳贏的庄家。而且现在裴玄渡也没给她选择的机会。
谢兰香心底把裴玄渡骂了八百遍,“他肯定是故意的!我娘都上门跟你娘商討婚事了,就等著你娘回復,之后下聘,他竟然横插一脚!他要报復我,为何不破坏我跟齐王的婚事,为何要破坏我哥和你的婚事?”
盛漪寧闻言有些诧异:“你娘上门商討婚事?”
谢兰香点头:“对啊,上回我娘带我们去侯府时,就打算与你家商討婚事。但你娘这几日一直没有回覆。你不知道此事?”
虽说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父母多少都会同子女通通气。
盛漪寧轻嘆了口气,不用想也知道崔氏打的什么算盘,她有些无奈地道:“我娘並不希望我的婚事压盛琉雪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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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兰香愕然:“不是,她有病吧?你才是她的亲女儿,你才是侯府嫡长女啊!盛琉雪她算个什么东西?她给齐王做侧妃,难不成,你娘还要让你给別人做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