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
皇帝坐在上首,顾贵妃忐忑不安地站在一旁。
太子、郑良娣站在殿內,温书瑜、魏王和温书瑾都跪在地上。
太医將温书瑜私藏的两瓶药都检查过,说:“这一瓶是疗养太子妃身体的补药,另一瓶是毒药七日绝。”
温书瑜跪在地上叩首,声泪俱下:“皇上,都是儿媳的错。儿媳与魏王並无私情,亦无逾矩之处。这药是儿媳让兄长带来的,与魏王殿下无关。”
温书瑾忍不住翻白眼:“皇上明鑑,草民是太子妃的兄长,与太子是姻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何来加害太子的道理?何况若草民实在看不下去太子妃与魏王所为,何必大义灭亲,冒险揭发?就连一开始答应带魏王来探望太子妃,也是因著他说手中有能医治太子妃的良药。”
皇帝眉目略带厌烦地瞥过温家兄妹,目光扫过太子,见他穿了一身绿,眼皮不由跳了跳,觉得兴许只是巧合。
太子如此正经的人,怎么会拿自己开玩笑?
“魏王,你与温氏,当真有私情?”皇帝问。
温书瑜忍不住看了魏王一眼。
魏王垂眸,在顾贵妃的目光注视下,攥紧了拳头,“並无。”
温书瑜眸光黯然了几分。
温书瑾:“我看到魏王以口给太子妃渡药了。只需让太医检查,便能发现他们吃了同样的药。”
皇帝瞥了太医一眼。
太医们便纷纷去检查两人的嘴巴。
“得罪了,魏王殿下。”
“得罪了,太子妃。”
很快,太医们便都给出了结果。
“皇上,魏王与太子妃口中都有同样的药味。”
太子妃:“是我趁其不备强吻的魏王!”
魏王:“是因为我给太子妃试过药!”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可给出的结果却截然不同。
魏王不由拧了拧眉。
太子妃则是愣了愣,她太过紧张,人证物证俱在的情况下,她一时没想到旁的开脱方式,便只想著將罪责揽到自己身上。
对上魏王的目光,太子妃深深自责。
顾贵妃盯著太子妃,目光都快要喷火了,“温御史便是如此教导女儿的?皇上,定是此女不受太子宠爱,心生怨懟,才妄图挑唆太子与魏王关係,使其兄弟鬩墙。千错万错都是此女的错,理应將其赐死,以儆效尤!”
魏王眸光一颤,想要求情,但温书瑜已先一步叩首:“皇上,儿媳愿以死谢罪。”
这时候,宗人府的宗正瑞安王来了。
“皇上,温家公子入宫时受过搜查,並未携带任何药物。”
皇帝目光便落在了魏王身上。
外臣入宫都要接受搜查,只有王爷公主能直接进宫。
不一会儿,大理寺少卿顾宴修和崔景焕也被一同宣进殿。
崔景焕抢先稟报:“皇上,那瓶七日绝確出自魏王府药师所配,人已经被押入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