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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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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僧众之官:南朝有僧正,其制始自姚兴,以僧?为之,见《高僧传》。魏大祖以法果为道人统。高宗复佛法,以师贤为之。和平初,贤卒,昙曜代之,更名沙门统。先是立监福曹,又改为昭玄,备有官属,以断僧务。参看第二十二章第三节,

大和十年,诏立僧制四十七条。世宗诏众僧犯杀人已上罪,仍依俗断,余犯悉付昭玄,见第二十二章第七节。《北史·崔暹传》:僧尼猥滥,暹奏设科条篇为沙门法,上为昭玄都以检约之。皆见《魏书·释老志》。州有统,郡、县皆有维那,见第二十二章第四节。

佛教流传之广,其说轮回,实为一大原因。盖人不能无求报之心,而祸福之来,必不能如世人所责望者之径直。则惩劝之说,有时而穷。故挚虞病“道长世短,祸福舛错,使怵迫之人,不知所守,或迷或放”,慧琳作《均善论》,亦病周、孔为教,止及一世也。见《宋书·夷蛮传》。

《晋书·羊祜传》云:祜年五岁时,令乳母取所弄金镮。乳母曰:汝先无此物。祜即诣邻人李氏东垣桑树中探得之。主人惊曰:“此吾亡儿所失物也,云何持去?”乳母具言之,李氏悲惋。时人异之,谓李氏子则祜之前身也。祜时佛教盛行未久,而已有此说,足见其流行之速矣。言轮回之事见于正史者尚多。如《晋书·艺术传》言鲍靓为曲阳李家儿托生,《南史·梁元帝纪》言帝为眇目僧托生,《北史·李崇传》言李庶托生为刘氏女是也。此特举其最早者耳。欲言报应,必有受报之体。佛说无我,又说轮回,陈义虽高,终非恒情所能喻。故当时信佛者多主神不灭,而怵于迷信之弊者,则主神灭。

范缜作《神灭论》,谓“浮屠病政,桑门蠹俗”,皆由“厚我之情深,济物之意浅”。以致竭财以赴僧,破产以趋佛,而不恤亲戚,不利穷匮。家家弃其亲爱,人人绝其嗣续。兵挫于行间,吏空于官府,粟罄于惰游,货殚于泥木。欲使人知“陶甄禀于自然,森罗均于独化,来也不御,去也不追”,此志也。

然刘歊作《革终论》,谓:“神为生本,形为生具,死者神离此具,虽不可复反,而精灵递变,未尝灭绝。”实主神不灭之说者,而又谓:“神已去此,馆何用存?神已适彼,祭何所祭?”《颜氏家训·终制篇》亦云:“四时祭祀,周、孔所教,欲人勿死其亲,求诸内典则无益,杀生为之,翻增罪累。”则即主神不灭之说者,亦未尝不可澹泊自将,不当因此转增贪欲也。然能如是者寡矣。轮回之说,为众所乐道者,畏怖贪欲之心中之耳。

《晋书·王湛传》:湛孙坦之,与沙门竺法师甚厚。每共论幽明报应。便要先死者当报其事。晋恭帝不肯自杀,虑不能得人身。宋彭城王义康亦然。皆畏怖之念为之也。

《宋书·文五王传》:大宗尝指左右人谓王景文曰:“休范人才不及此,以我弟故,生便富贵。释氏愿生王家,良有以也。”然则当时佛徒,曾有愿生王家之说。此则为贪欲所中矣,卒之如隋越王侗,将死,焚香礼佛,咒曰:“从今以去,愿不生帝王尊贵之家。”哀哉!然贪欲者虽说轮回,仍斤斤于见世。

《魏书·卢景裕传》:谓其为邢摩纳所逼,起兵以应元宝炬,兵败系狱,至心诵经,枷锁自脱。是时又有人负罪当死,梦沙门教诵经,觉时如所梦默诵千遍,临刑刀折,主者以闻,赦之。此经遂行于世,号曰《高王观世音》。此说今俗犹传之。晋、南北朝时尤盛。

《晋书·苻丕载记》:徐义为慕容永所获,械埋其足,将杀之。义诵《观世音经》。至夜中,土开械脱,于重禁之中,若有人导之者,遂奔杨佺期。《宋书·王玄谟传》:玄谟围滑台,奔退,萧斌将斩之,沈庆之固谏乃止。始将见杀,梦人告曰:“诵《观音经》千遍则免。”既觉,诵之,将千遍。明日将刑,诵之不辍。忽传呼停刑。皆是物也。王恭临刑犹诵佛经,王奂闻黄瑶起兵入,还内礼佛,得毋临命之际,犹有所冀辛邪?

无识者之奉佛,则多出于迷信。高僧之见于正史者,佛图澄,鸠摩罗什,僧陟,昙曜,惠始,惠香,灵远,惠丰,《晋书·北史·艺术传》《魏书·释老志》。其事迹无不矜奇吊诡者。甚至如宝志者,齐武帝曾忿其惑众,收付建康狱,而俗犹盛传其前知之事,《粱书·何敬容传》,载其前知敬容败于河东王。《南史·梁武帝纪》,载其前知同泰寺之灾。《贼臣传》载其前知侯景败于三湘。甚至《隋书·律历志》云:开皇官尺,或传梁时有志公道人作此,寄入周朝,云与多须老翁。周大祖及隋高祖,各自以为谓己。夫周、隋二祖,宁不知其不足信?然犹争欲当之者,以流俗信此等说,顺之可以惑众,抑此说即为所造,亦未可知也。《宋书·符瑞志》《齐书·祥瑞志》,亦多以前知托诸僧众,盖自佛教行而矫诬之徙,又得一凭籍矣。

梁武帝亦敬事之,《南史》仍列诸《隐逸传》,足见其时奉佛者之为何等矣。然能知高义者,亦自不乏。夫泥其迹则主奴之见深,探其原则筌蹄之义显,是以当时明哲之士,多能和会三教。慧琳,道人也,作《均善论》,设为白学先生与黑学道士相难,初无左袒佛教之意。旧僧至谓其贬斥释教,欲加摈斥。《宋书·夷蛮传》。

顾欢,道士之辟佛者也,亦不过谓佛、老立说,各因其俗,譬诸舟车,各有其用。且谓佛既东流,道亦西迈,故知世有精粗,道有文质,二者可以并行焉。其时又有孟景翼者,为道士。文惠大子召入玄圃,竟陵王子良使之礼佛,不肯。然所作《正一论》,亦云道之大象,即佛之法身。至于张融,则竟谓道之与佛,区极无二矣。皆见《齐书·高逸传》。

卫元嵩上书周武,启废佛之端,然《旧唐书·经籍志》载其《齐三教论》一卷,则其所恶者,亦僧徒之猥滥耳。此以释道二家言也。至如儒家:则徐勉以谓孔释二教,殊途同归。《梁书》本传。王褒谓儒道释虽为教等差,而义归汲引。《梁书·王规传》。韦夐谓其迹似有深浅,其理殆无等级。《周书》本传。即李士谦谓佛日、道月、儒五星,《北史·李孝伯传》。虽有轩轾,仍非水火。其时释家多通儒、道二家之义。如慧琳、慧始,皆尝注《孝经》,琳与慧严,又皆注《道德经》,僧智解《论语》,慧观作《老子义疏》是。皆见《隋书·经籍志》。周续之、雷次宗,皆名儒也,而皆入庐山事慧远。《宋书·隐逸传》。徐孝克旦讲佛经,晚讲礼传。周弘正特善玄言,兼明释典。沈重于紫极殿讲三教义,朝士、儒生、桑门、道士至者二千余人。则合三家成通学矣。

《魏书·高谦之传》云:凉国盛事佛道,谦之为论贬之,因称佛是九流之一家。夫儒、道亦九流之一耳,此不足为贬辞也。《李孝伯传》:兄孙玚,以民多绝户为沙门,上书言之,有“安有弃堂堂之政而从鬼教”之语。沙门统僧暹等以为谤毁佛法,泣诉于灵大后,大后责之。玚自理曰:“人死曰鬼,《礼》曰:明则有礼乐,幽则有鬼神。佛道幽隐,名之为鬼,愚谓非谤。”亦如实之辞,非强辩也。匪特学者如是,即怪迂阿谀苟合之徒亦然。

《宋书·文五王传》:竟陵王诞迁镇广陵,发民治城。诞循行,有人干舆扬声大骂曰:“大兵将至,何以辛苦百姓?”诞执之,问其本末。答曰:“姓夷,名孙,家在海陵。天公去年与道、佛共议,欲除此间民人,道、佛苦谏得止。大祸将至,何不立六慎门?”诞问六慎门云何?答曰:“古时有言:祸不入六慎门。”诞以其狂悖,杀之。此人盖有心疾,然其论,则后世下流社会中杂糅三教之论也。

《齐书·祥瑞志》言:永明三年,七月,始兴郡民龚玄宣云:去年二月,忽有一道人乞食。因探怀中,出篆书真经一卷六纸,又表北极一纸,又移付罗汉一纸,云:“从兜天宫下,使送上天子。”其糅合释、道,更可发一噱。此固造作之辞,然造作者之见解,即其时流俗之见解也。

《晋书·隐逸传》:鲍靓,东海人,年五岁,语父母云:“本是曲阳李家儿,九岁坠井死。”其父母寻访得李氏,推问皆符验。此明为佛说,而又云:靓学兼内外,明天文、《河洛书》,尝见仙人授道诀,百余岁卒。陶弘景,道家之巨擘也,而云:“梦佛授其菩提,记名为胜力菩萨。”乃诣鄮县阿育王塔自誓受五大戒,居之不疑,在邦必闻之徒,其为道、为佛,亦不可究诘矣。此周武帝所由欲和会三教,自立皇极欤?

辟佛者多以其出自外国为言。王度及魏大武诏即如此。《晋书·蔡谟传》:彭城王纮上言:乐贤堂有明帝手画佛像,经历寇难,而此堂犹存,宜敕作颂,成帝下其议。谟曰:“佛者夷狄之俗,非经典之制。”其意亦与此同。

苻坚命道安同辇,权翼谓毁形贱士,不宜参秽乘舆。宋文帝召见慧琳,常升独榻,颜延之方之同子参乘。毁形者天竺之法,亦恶其来自外国也。张敷为江夏王义恭抚军记室参军。义恭就文帝求一学义沙门。会敷赴假还江陵,文帝令载沙门往。谓曰:“道中可得言晤。”敷不奉诏。《宋书》敷自有传,又附见其父邵传中,皆载此事。梁武帝锐意释氏,天下从风,而韦叡自以信受素薄,位居大臣,不欲与俗俯仰,所行略如他日。此特士大夫之骄矜。即李安民奉佛法,不以轭下牛祀项羽神,见上节。亦恶其为**祀故耳。要之当时不奉佛者,皆非不足其教义也。

僧人多有术艺。故周朗上疏,谓其假医术,托卜数。沙门知医,已见第二十三章第七节。台城之陷,贺琛被创未死,贼舆送庄严寺疗之,则当时佛寺,必有以医疗为务者。沈攸之将发江陵,使沙门释僧桀筮之,此则沙门明于卜筮之征也。不特此也,《魏书·山伟传》言伟与袁升李延孝、李奂、王延业等方驾而行,伟少居后。路逢一尼,望之叹曰:“此辈缘业,同日而死。”谓伟曰:“君方近天子,当作好官。”升等皆于河阴遇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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