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过后,等我在墙上画到第三十三条竖线时,盛立德终于带着那个人出现了。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我震惊在原地,因为那个人长得太像我,除了个头比我高出不显眼的几厘米之外,其他地方几乎和我一模一样。
我震惊于世界上竟然有和我如此相像的人,双胞胎都不一定有这么像。
那个人看见我也很震惊,他定定地看了我好几眼,然后转向盛立德,嗓音糯糯地问,“你让我见的人就是他啊?我和他长得好像,吓我一跳,以为我在照镜子呢。”
“他叫林北余,是我的爱人。”盛立德这样向那个人介绍我。
那个人明显不高兴了,鼻子一耸,板着脸质问盛立德,“他是你的爱人,那我是什么?”
盛立德戏谑地说,“你是小少货。”
“你烦不烦人啊,讨厌!再这样说我,我可就走了,再也不理你了。”那人怒道。不过在我看来更像娇嗔。
盛立德突然一只手拦腰抱住那人,另一只手扣住那人的脖子,然后向前探头索吻……就这样,他们俩当着我的面忘情地吻在了一起。
而我非常激动!觉得机会来了!我应该可以趁着他俩都不注意的时候再逃跑一次!
盛立德大概太高兴了,他竟然忘了关上身后的那扇铁门,而这扇铁门没关,是不是也能意味着另外两扇也没关!
我的心开始狂跳,我只好用力捂住心脏的位置,然后小心谨慎地环顾四周,想找一把趁手的工具用用,在逃跑前我要先给盛立德一下子,把他敲晕,这样更保险。
但遗憾的是我找不到可以敲晕盛立德的工具,因为盛立德早就清空了这间地下室,任何有可能让我自残成功的东西一件都没留下。
早知如此,我就少折腾几次好了,好歹让他给我留下一两件可以用的东西啊……
就在我分神思考间,被盛立德带进来的那个人突然从他的上衣口袋里掏出来一根黑色的棍状物,然后精准无误地刺向了盛立德的颈动脉。
顷刻间,鲜血如柱般往外喷射,同时我也看清了那根黑色的棍状物是什么,那是一支笔尖没入盛立德皮肉里去的钢笔。
一时间,我激动得想放声尖叫,但怕惊动盛立德,只敢屏住呼吸站在原地,等待死神接走盛立德,不敢发出一丁点儿声响。
但盛立德并不是吃亏的性子啊,他在一只手死死捂住脖子的时候还能用另外一只手把那人推开,然后趁机抬起一脚,将那人狠狠地踹到对面的墙上去了。
又是砰一声,那人的嘴巴和鼻子里刹那间便喷出了大量的鲜血。
我看看近在咫尺的铁门,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痛苦地蜷缩起四肢的那人,最终还是狠不下心来,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想为那人做些什么。
“哎,你坚持住,不要睡,你带手机了吗?我打120,送你去医院。”我跪在那人身边一遍一遍地喊“哎哎哎,别睡,哎哎哎,坚持住”,因为我不知道那人的名字,没办法用名字唤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