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岳之走在后面转头瞥了那男生一眼,发现他表情失望,不由在心里冷笑。
以为认识段予真这个脾气古怪的小屁孩,会是什么好事吗?
下车后,段予真立刻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呆着,等严烈来找自己。
他蹲在门卫的值班室旁边,一转头发现身边趴着只很老的吉娃娃,于是又吹了声口哨开始逗狗。吉娃娃好像很久没被人亲近过了,拖着沉甸甸的铁链,流着涎水啪嗒啪嗒走过来舔他的手指。
“你叫什么?”段予真对吉娃娃说,说完觉得有歧义,又补充:“我是问你叫什么名字。你身上这么多点,不会叫点点吧。”
陆岳之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原来他对狗的兴趣,都比对人的大。
严烈很快找了过来:“小真!”
接着他被吉娃娃丑得吓了一跳:“这狗真丑。”
段予真左手被吉娃娃舔着,右手捂住它的耳朵,抬头眯着眼睛看了看严烈,替狗发声:“你也没好看到哪去。”
“唉,好吧,我最丑。该去宿舍了。”严烈看了眼腕表:“小真,收拾完床铺还得去食堂抢饭,我们得快点。”
段予真站起来洗了洗手,跟着他离开的时候,一边走还一边不住地回头看那只狗。
严烈了然:“你又同情心泛滥了。”
“那么小的狗,脖子上栓条那么粗的链子。”段予真嘀咕。
“去年来的时候栓的还是条狼狗。”严烈回忆着:“后面好像病死了。”
段予真烦躁地啧了声。
食堂的饭菜实在不好评价,一荤两素要么清汤寡水,要么油腻腻根本没法下筷。段予真吃了半份饭就搁下筷子。
严烈知道天热他没胃口吃这些东西,说:“我包里有巧克力饼干。你吃完先去洗澡吧,再晚点澡堂根本抢不到位置。”
段予真心情不好,听他说什么都不顺耳:“你怎么就能确定我想吃巧克力饼干?”
他起身离开食堂。
段予真到严烈的寝室拿了饼干,叼在嘴里慢慢啃着,溜达回自己的寝室,拿出衣服去澡堂。
这会儿大多数人都还在排队打饭,澡堂里很空荡。段予真站在淋浴头底下认真搓着头发,忽然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那个人偏偏停在了他旁边的位置。段予真纳闷地朝旁边看了一眼,惊讶地转过身来:“沈学长。”
沈群肩上搭了条毛巾,笑呵呵地看着他:“予真没去吃饭啊?”
“随便吃了点,没胃口。”段予真顶着满脑袋的泡沫和他说话:“你怎么也来了。”
他以为沈群的身体条件肯定是免军训的。
沈群伸手调试着水温,说:“去年就没来,还是想参与一下,所以跟班主任提了申请。能过来看看场地也好。”
“所以你不用参加训练?”
“不用。”沈群摇摇头:“你在哪个连队,我去你们连队旁边呆着,你要是扛不住训练了,朝我使个眼色就好。”
段予真问:“然后呢?”
“然后我突然腿疼,你可以帮忙扶着我去医务室。”沈群狡猾地冲他挤了挤眼睛。
段予真幻想着他所说的场景,乐不可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