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接到秦海的电话时,正在听武德转述赵开阳的计划。
“我听说赵开阳准备找人弄你?”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暗哑,带着戏谑。
秦海和武德的话重叠在一起,沈清辞伸手打断了武德,挑眉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秦海低低地笑着:“赵开阳恨不得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这不是想看看秦烁的事和陈墨有没有关系吗?让人盯着赵开阳。”
“你消息倒是灵敏。”沈清辞略过这个话题,“最近秦烁怎么样了?”
那头短暂的沉默了一下:“还是老样子。”
“我空了去看看他。”
在秦烁出事前,她和秦烁的关系也还不错。
“看来看去不也是那样?”秦海说得不在意,但沈清辞知道她心里是难受的。
“不说他了,赵开阳那边需要帮忙吗?”
沈清辞半眯着眼:“不用,我想看看他能做到哪种程度。”
有些熟悉的场景,沈清辞环顾四周,和城北的废弃工厂比起来,这里人多了些,添了几分热闹的气息。
行人匆匆走过,对周遭的一切漠不关心,她们脸上挂着不同程度的疲惫。
偶尔有人侧头交谈,也不过抱怨工作生活的不顺,她们像一根根紧绷的弦,是沈清辞此前从未见过的世界一隅。
即便如此,她们身上还是有着鲜活的生命力。
这不是一本书里的世界,她、她们,不是一张张动起来的纸片,而是有血有肉的生命。
繁忙的街道,混乱的人群,这里的确是个很适合搅浑水的地方。
倘若是交给猎犬之流谋划,想必她不会看到这么明目张胆的几个人,拿着刀大咧咧地打量她。
和那天相似的开场,如果观察者再一次看到这一幕又会书写出怎样的故事,沈清辞不由得想到这一点。
也不知道观察者多久会重新开始更新。
她远远地看着赵家的车出现在视野里,那是和赵珉说好的——让人看着点赵开阳,即使两人知道以赵开阳的胆量,很难做出惊天动地的事来。
三、二、一……
沈清辞在心里倒数着,就看这些人什么时候会冲出来。
她不动声色地和武德对视一眼,短暂地交汇后,她又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她的保镖都在隐藏在周围,但是她心里突然感到不安,在这些人冲过来的时候,她看到了赵开阳奔向她的身影。
【最近沈清辞常常遇到突如其来的袭击,好在有赵开阳的存在,让她总是幸运地躲过了这些袭击。
刀尖在阳光的折射下,泛着危险的冷光,她发现自己突然动不了了……】
她的耳边响起温柔的女声,平铺直叙地吐出这些文字,然后她发现自己被一种力量禁锢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她的心底罕见地蔓延出恐慌,这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种情况,和上一次被剧情操控也有所不同,是因为观察者出事了吗?
她脑海里闪过种种念头,看见赵开阳扑过来挡在了她面前。
赵开阳的血溅到了她的脸上,血腥味弥漫在她的鼻腔。
灵魂似乎飘在空中,木然地注视着一切。
她蹲了下来,扶住倒下的赵开阳,泪珠顺着她脸颊流下,一脸焦急地让武德叫救护车。
那是她吗?那张日日夜夜都会在镜子里看见的脸,此刻变得格外陌生。
这不是我,她肯定地说着。
她还看到赵开阳躺在病床上,艰难地睁开眼,她和他就这样对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