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科医生需要惊人的体能。
温言从大学拜入师门起,就养成了严苛的训练习惯。
晨练拳法,晚练力量,雷打不动。
她今天练锤法。
不是健身房那种花哨的壶铃摆动,而是真正的八极拳器械功法。
温言换了套运动服,从武器架上取下那对铸铁锤,在镜前站定。
呼吸下沉,重心放低。
然后起势。
“八十……八十……”
低沉的号子声在空旷的运动室里回荡。
配合着规矩的呼吸,这对将近三十公斤的锤子在她手中划出沉重的弧线,风声呼啸。
她练的是“砸桩”的基本功。
模拟将木桩砸入地下的动作,要求力道沉实,劲贯始终。
汗水很快浸湿了运动衫的后背。
布料贴在皮肤上,勾勒出流畅的背部肌理和纤细的腰线。
镜中的女人眼神专注,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每一次挥锤都带着精准的控制力。
不知练了多久,手机在旁边的器械架上震动起来。
温言放下铁锤,喘着气走过去。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老婆。
这个备注还是昨天靳子衿亲自存的,温言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指尖才滑向接听键。
“喂?”
“还没下班?”靳子衿的声音传来,背景很安静,但能听见细微的模糊回声,“怎么还不回家。”
“家”这个词让温言顿了顿。
她环顾四周,这是她住了四年的地方,每一件家具都是她亲自挑选,每一个角落都符合她的生活习惯和审美。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她熟悉的城市天际线,运动室里弥漫着她自己的汗水味道。
但靳子衿说的“家”,在南郊,有花园和湖泊,有昨晚她们共同躺过的那张床。
“我回自己的公寓了。”温言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有什么事吗?”温言问。
“没什么大事。”靳子衿的声音听起来很放松,甚至带着一点慵懒,“我出差了,奶奶担心你一个人吃饭孤单,想让你过去和她吃晚饭。”
温言瞬间明白了。
是老太太等不到她,着急了。
“我现在可以过去。”她立刻说。
“不用那么着急。”靳子衿似乎轻轻笑了一下,“从你那边到老宅,不堵车也要一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