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温言调了班。
她提前结束工作,司机已经在医院门口等候。
这次不是迈巴赫,而是一辆更低调的奥迪A8,深灰色,融入车流毫不显眼。
“温小姐,是回公寓还是?”
“去奶奶那儿。”温言说。
车驶向南郊。
温言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她想起昨晚靳子衿视频里的样子,想起那串钻石项链,想起她说“是第一个”。
心里有种陌生的,细密的痒。
车在靳家老宅门前停下时,天色尚早。
灰砖青瓦的老宅与她在市中心的摩天大楼公寓形成鲜明对比,这里的时间流速似乎都慢一些。
刘姨迎出来,笑容温和:“温小姐回来了?老太太一直在等您呢。”
“刘姨好。”温言点点头,“奶奶吃饭了吗?”
“还没,说要等您一起。”
温言跟着穿过庭院。
老宅内部是传统的中式格局,回廊曲折,庭院深深。
院中那棵老银杏满树金黄,落叶铺了厚厚一层。
老太太靳霜叶坐在轮椅上,就在正厅的廊下等着。
看见温言,老人脸上绽开笑容:“言言回来啦?”
温言拢共也就见了老人家两面,但不妨碍她当个乖孩子。
她快步走过去,蹲在轮椅前:“奶奶好。您怎么坐轮椅了?”
“老毛病了。”靳霜叶拍拍她的手,“一到冬天膝盖就疼,走路费劲。”
一旁的方管家轻声补充:“靳董这是年轻时落下的风湿。”
温言伸手,隔着羊毛毯轻轻按了按:“可能是风湿性关节炎,关节腔有积液。”她抬头,“我给您推拿一下?能缓解疼痛。”
“不用不用。”靳霜叶连连摆手,“你这刚下班,先吃饭。”
“奶奶吃了吗?”
靳霜叶没说话,方管家笑道:“就等您了。”
“那我们先吃饭。”温言站起身,很自然地走到轮椅后,“吃完我给您按摩。”
“我大学时辅修过针灸推拿,手法很好的。”
温言自卖自夸了一顿。
靳霜叶怔了怔,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好,听我们言言的。”
餐厅里,圆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温言扫了一眼,有些惊讶。
清蒸鲈鱼、白灼菜心、蟹粉豆腐、山药排骨汤……全是清淡的、她偏好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