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停云披着外套正要出门,身后却传来柴寄凡的声响。
她转头去看,柴寄凡穿着件长睡裙,站在旋转楼梯上,脸上还带着微微出汗的潮红。
柴寄凡低头,注意到了自己着装的不妥,肩带微微下滑,不过也没管。
此刻,郁停云仓皇的神情更引人注目。
“你怎么了?生病了吗?”柴寄凡顺着楼梯走下来,按住了郁停云握着门把手的手背,“贞诺会的教徒从不在天黑后出门。”
“我……”郁停云看上去很难受,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层细影,唇色浅淡,可脸色却是不自然的红,“我去教会。”
柴寄凡要去用手背试她额头的温度,郁停云触电一般弹开。
柴寄凡听到对方剧烈的呼吸声。
“我又不是鬼,怎么这么怕我?”柴寄凡问。
“总之,你别问了。”郁停云今天的语气一反常态,说不出的生硬。
两人推搡间,“啪”的一声,有个东西从郁停云的衣服里掉落在柴寄凡的脚边。
那是一柄黑色的皮鞭。
鞭柄上的银星闪着寒光。
郁停云脸色煞白,弯腰去捡。
灯光冷白,她的影子在地上颤抖。
指尖刚触到那柄鞭柄的银星。
一只脚轻轻踩住了它。
柴寄凡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请你松开。”
郁停云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胸口的起伏失去了规律。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被神审问。
她的脸因紧张而泛红,眼底的光却仍倔强,那是虔诚者濒临失守前的最后一寸信仰。
柴寄凡低下头,唇角勾起一丝笑。
“今天不行。”
她语调平稳,却不容置疑。
柴寄凡随即伸手一推,郁停云的外套从肩头滑落。
那一刻郁停云仿佛听见布料与信仰同时坠地的声音。
郁停云被推倒在柔软的地毯上,冷白的灯光像是夜色中流动的银河,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外套底下只有谦卑之衣?”
圣女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