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未晞搬开最后一块水泥板时,尘土中伸出一只血迹斑斑的手。沈未晞赶忙继续扒拉。
“灿灿屿和陛陛下在下面”洛晨虚弱道。
黑鳞项链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蓝光,像生命般流向废墟某处。
沈未晞疯狂刨挖,指尖很快血肉模糊。
当江淮用液压钳撬开最后一块预制板。
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停滞——
白渊单膝跪地,银发沾满血污,双臂死死架着倒塌的横梁。
在他撑起的狭小空间里,灿屿用身体护着昏迷的闻义,浑身是血。
最令人心惊的是,白渊胸口插着半截钢筋,伤口周围凝结着蓝色血块。
“白渊”沈未晞嗓子哑的不成样子。
。
他踉跄过去,握住那截露在外面的钢筋。
剧痛从掌心炸开,但他死死咬住牙没松手。鲜血顺着钢筋流进伤口,与白渊的蓝血交融。
“抓紧我。”江淮单膝跪地架住白渊的肩膀,“我数到三就拔——”
“直接拔!”沈未晞打断他,“人鱼凝血速度是人类的二十倍!”
钢筋抽离的瞬间,白渊的身体猛地一颤。
沈未晞立刻将流血的手摁在伤口上,另一只手抚上白渊苍白的脸:“醒醒,白渊!”
掌下的肌肉轻微抽搐,白渊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
“未晞”
“我的”
沈未晞低头抵住他的额头,血与泪一起渗进伤口:
“你的,都是你的”
“咳咳。”江淮战术清嗓,正给昏迷的灿屿做急救,“虽然不想打扰你们但直升机三分钟后到。”
他瞥了眼白渊:“能走吗?”
白渊没有回答,只是撑起沈未晞的肩膀慢慢站起来。
动作牵动伤口时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把沈未晞往怀里带了带:“别怕,死不了。”
直升机的轰鸣由远及近。江淮拷着闻义走在前面,洛晨架着灿屿,沈未晞和白渊落后几步。
快到机舱时,白渊突然停下,手指轻轻摸索着沈未晞的手:“疼吗?”
“比不上你胸口开个洞。”沈未晞没好气地回嘴,却把对方握得更紧。
机舱里,医疗组正在给灿屿治疗。
红发少年已经醒了,只是脸色惨白得像纸。
洛晨情况好些,正靠在窗边闭目养神。
“生命体征稳定。”医生给白渊做完检查,惊讶地看着已经结痂的伤口,“这恢复速度”
“深海基因。”江淮冲白渊挑挑眉:“上次欠你一命,这次我还了。”
白渊轻哼一声:“小事一桩。”
江淮笑着摇头,转向沈未晞:“放心,这次行动全程保密。你家属不会被抓去切片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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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晞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