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渊似乎有急事,卧室门没有关严,他声音冰冷严肃:
“告诉他们,这次的董事会我必须出席,那群老家伙已经起疑心了。”
“‘海神项目’的并购案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涉及金额太大,我不能再用全息投影敷衍了事,必须亲自签字。”
一阵沉默,他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江淮咬的太紧,我必须回去坐镇,立刻把他的调查方向引开!准备直升机!”
很快,窗外传来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沈未晞挣扎着爬下床,远远看向窗户,黑色直升机拔地而起,很快变成了小黑点,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走了!他真的走了!
沈未晞跌坐在床边,他终于走了!他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接下来一整天,岛上气氛明显不同。虽然仍有守卫,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随着白渊离开减轻不少。沈未晞甚至能听到楼下守卫换班时略微松弛的谈话声。
他强迫自己吃掉一些洛宁傍晚送来的食物。
洛宁看他好好吃东西了,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但依旧不敢多说什么,拿着餐盘就退下了。
夜晚,如期而至,带来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暴风雨。
狂风呼啸,暴雨如同瀑布般冲刷着玻璃窗,巨大的雷声一次又一次炸响,仿佛要将天空撕裂。
当有一道惨白的闪电照亮房间,紧接着炸雷轰然响起的瞬间,沈未晞行动了!
他将床单拧成一股绳,一端牢牢绑在左脚脚踝上,拼尽全力,像甩套索,向着门边的画架甩去!
一次,两次他几虚弱的手臂几乎抬不起来,每次尝试都让他气喘吁吁。
终于,也不知道第几次尝试,布绳成功套住了画架的一条腿。
他开始一点点,极其缓慢地往回拉扯。沉重的实木画架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但这声音完全被窗外的狂风暴雨淹没。
这个过程耗尽了他大部分体力,额头布满冷汗。
当画架终于进入他的活动范围时,他几乎虚脱。
他喘着气,咬紧牙关,拆下了一条画架腿。腿的末端,为了保持稳定,镶嵌着一个沉重的金属调节脚垫。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他爬到床脚,将连接着自己脚镣的那段锁链最薄弱的一个链环,卡在床脚一个装饰用的金属凸起上。
然后,他双手紧紧握住沉重的画架腿,高高举起——
窗外,一道刺眼的闪电划过!
“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猛然炸响!
几乎同一瞬间,沈未晞用尽生平最大的力气,将画架腿末端的金属脚垫,狠狠砸向那个链环!
“锵!”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被完美吞没在浩瀚的雷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