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沈未晞和江淮在咖啡馆里平静交谈,看到江淮给沈未晞递咖啡,看到他微笑着对江淮说话。
一股灼烧般的嫉妒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那个笑容沈未晞从未对他露出过那样的表情!
他死死盯着镜面,看着沈未晞回到家,看着他拿起画笔
他看到沈未晞站在画架前,虽然身形依旧清瘦得让人心疼,但神情是那样专注、平静,甚至在调色时嘴角会不自觉地牵起一丝微笑白渊愣住了。
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他以为沈未晞离开他,会活不下去,会憔悴枯萎,会后悔莫及。
可现实是,他正在一点点恢复生机,他眼里的光芒不是在囚禁他的宫殿里那种绝望和恐惧,而是他从未给予过他的平静和自由。
预期的愤怒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恐慌。
一种即将永远失去的恐慌,如同最深的海压,挤得他心脏生疼。
他给了他能想到的一切!最好的物质,全部的关注,甚至分享了他象征永恒的鳞片!为什么换来的却是宁死不屈的逃离和此刻刺眼的安宁?
他猛地关闭镜面,镜面暗下去,映照出他充满了困惑、嫉妒和一丝脆痛的脸。
他在昏暗的房间里沉默了许久,最终,用疲惫的声音下达命令:“让洛宁来见我。”
洛宁很快就到了,他恭敬地垂首站立,能感受到周围中弥漫着陛下不同寻常的低气压。
白渊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投向窗外的无尽黑暗,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从未有过的疲惫和困惑:
“陛下。”洛宁恭敬回应,心中忐忑。
“你和他待的时间最长。”白渊的声音缓慢而沉重,“他到底想要什么?”
洛宁微微一愣,小心地斟酌着词语。
白渊却突然转过头,深海蓝的眼眸中锐利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洛宁从未见过的迷茫,甚至还有一丝痛苦:“我给了他我能给的一切!最好的食物,最舒适的环境,我的关注。他甚至拥有我的鳞片!为什么?为什么他宁愿选择那种脆弱的人类生活,宁愿忍受贫穷和危险,也要逃离我?!”
洛宁看着眼前这位第一次流露出无助的君王,又想起沈未晞在岛上的种种,心中勇气渐生。他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
“陛下,您给的或许并不是沈先生想要的。”
“他想要什么?说!”
洛宁深吸一口气,真诚地看向白渊:“陛下,您见过他画画时的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