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白又开始动摇,仅凭熟悉程度和屏保貌似也不能说明什么。
写着写着,许予言笔一顿,唉声叹气道:“你这怎么搞的?忘了谁不好,偏偏把自己女朋友忘了。”
许予言郁闷得像是自己女朋友失忆了——虽然她单身,但这并不妨碍她感同身受。
“沈明煦她,她真是我女朋友啊。”
江月白自言自语的惊叹被许予言当成了疑问句,许予言抬眼看她,开玩笑似的反问道:“不然还能是我的?”
话音刚落,许予言就见江月白脸沉了下来,像是山雨欲来,要把一点准备都没有的她淋成落汤鸡。
“Wait,wait,wait!”怕自己出事,许予言紧急叫停,“我不过是开个玩笑,你别黑脸,我害怕。”
江月白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脸色在许予言那句玩笑话后阴沉下来,只觉得许予言的指控莫须有。
“啊?”她一脸茫然地发问,“我有黑脸吗?”
“你有!”许予言笃定道,“你刚刚那副样子像是觉得我对你女朋友有非分之想似的。”
“虽然你把你女朋友忘了,但你的占有欲还记得她。”许予言被自己这番话说感动了,感叹道,“真是甜炸了!我可算知道为什么那多人爱嗑CP了。”
闻言,江月白沉默了。
她突然感受到几分沈明煦得知自己把她忘了之后的痛苦。
那种痛苦不是干脆利落的一刀,疼一场就忘了,而是阴湿的回南天,整个人被潮意淹没,时时刻刻提醒着,你仍处在痛苦的余韵中。
在她失忆前,江月白想,她们应该很相爱。
“你知道我和她在一起多久了吗?”江月白问。
她迫不及待地了解更多,觉得这样便能减轻沈明煦的痛苦,带她逃离这恼人的回南天。
“不清楚。”许予言摇头,眉宇间染上相同的愁闷,“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你俩谈了的。”
江月白肩膀垮塌下去,仿佛被无形的巨石压着,迫出哽在喉间的空气,她长叹了声。
“别难过,你们可以一起创造新的回忆。”许予言拍拍她的肩膀,“相处着相处着,说不定你什么时候就想起来了。”
“嗯。”江月白点头。
她会在失忆的这段时间试着重新爱上沈明煦的,她也只能这样了。
“我得去帮你安排详细检查,先走了。”
许予言按动圆珠笔帽收回笔尖,把笔装回胸前的口袋就准备离开。
江月白:“你帮我把她叫回来吧。”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