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
顾泽薇手腕一翻,瓶口对准王总那一张令人作呕的脸。
酒液清澄,带着浓浓的辛辣味,咕嘟咕嘟地、争先恐后落下。
“唔!咳咳咳——!”黄色的酒液劈头盖脸,瞬间模糊了王总的视线,灌进他的口鼻。
他猝不及防,被呛得面红耳赤,疯狂咳嗽起,很是狼狈的用手胡乱抹着脸,昂贵的西装湿了大片。
突如其来的场面,让在场的苏瑾玉和貌美的女秘书都呆愣住,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顾泽薇居高临下的看着王总,声音平静。
“醒酒了吗?”
“你——!”王总好不容易缓过来,听到她的话勃然大怒,拍桌而起,指着顾泽薇,气得肥硕油腻的身子都在发抖,“顾泽薇!你敢这样对我?!你顾氏还想不想合作了?!”
“我告诉你,没了我们公司当牵头人,不能顾氏想进房地产圈没那么容易!这个合作不谈也罢!”
“呵。”顾泽薇嗤笑一声,手一松,空的酒瓶砸在王总的额头上,又掉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她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轻蔑,语气中满是嘲讽意味。
“王德海,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是顾氏太给你脸色,让你有机会坐在这里谈合作。你以为,就凭你能拿捏顾氏吗?”
“顾氏要入驻房地产,是看得起这个市场开发,带着钱和资源来的。选择跟你谈合作,不过是多一个选项。”顾泽薇的脸色可谓是冷霜凝结,“不然能轮得到你这种货色来跟我谈条件,还敢动我的人?”
顾泽薇扫过王德海惨白的脸:“本来大家都得益的事,你非要把场面闹得这么难看。”
“我问你,现在酒醒了吗?”
额头被砸得冒出了血丝,王德海却顾不上这点伤。
浓烈的酒彻底浇醒了他。
酒精带来的狂妄消散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后悔,他这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女人,不仅掌握着顾氏的话语权,更是顾氏家族的掌舵人。其资产和手段,远不是他这种靠运气和钻营起家的土老板能抗衡的。
那所谓的一成让利,在对方眼里,恐怕连笑话都看不上。
冷汗涔涔而下,王德海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落到地上,旁边的女秘书搀扶住了他。
王德海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清、清醒了。”
“顾、顾总恕罪,刚才是我酒喝多了,被猪油蒙了心智,说的都是些胡话。都没经脑子,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王德海擦着脸上混着血的酒液,很是谄媚,“我们两家公司的合作好谈,条件您来提,您提!”
“我王某绝无二话。”
“不必了。”顾泽薇声音冷冷地打断他,转身,朝惊魂未定的苏瑾玉伸出手,“我们走。”
苏瑾玉情绪复杂,她抬起头时,一眼撞进顾泽薇深邃的眼眸中。许是环境使然,心脏骤然跳得慌乱,她深缓一口气低下头,便看到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等着她。
方才还握住酒瓶为她出气。
“嗯。”苏瑾玉听见自己轻声应道。
顾泽薇掌心的温度很高,将她微凉的手捂得很暖。
苏瑾玉站起身,由着顾泽薇牵着她,头也不回的离开包厢。
包厢内,王德海瘫坐在原地,嘴里喃喃自语。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司机一早将车开到门口,等到顾泽薇和苏瑾玉出现时候,便忙去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