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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第1页）

第三十四章休憩之夜的潮汐（修正版）

江寒衣的公寓在二十三楼，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的夜景。林夙站在窗前，手里捧着一杯温水，看楼下街道如发光的血管般延伸向远方。一周的休假期已经过去三天，这是她第一次踏进江寒衣的家。

“在看什么？”江寒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夙转过身。江寒衣刚洗过澡，穿着米白色的家居服，头发还微湿，松软地披在肩上。没有妆容，没有镜头前的精致，此刻的她看起来格外真实——眼角有细微的纹路，鼻梁上有淡淡的雀斑，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

“在看这座城市。”林夙轻声说，“突然觉得……很陌生。”

江寒衣走到她身边，肩轻轻挨着她的肩。她刚沐浴过的气息传来，是清淡的雪松和柑橘香，混合着皮肤本身温暖的味道。

“因为之前看它的角度不一样。”江寒衣说，“之前是在追捕，是在解谜，是在黑暗里找光。现在……只是看着。”

林夙点点头。她的目光落在江寒衣垂在身侧的手上——那双手修长，骨节分明，虎口处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她想起这双手在审讯室外握紧自己的样子，在剪辑室里翻阅档案的样子，在废弃海洋乐园里拉住那个女孩的样子。

“寒衣。”她轻声唤道。

“嗯？”

林夙转过身，面对着她。两人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窗外的光在江寒衣眼中映出细碎的光点，像深夜海面上的星光。

“我可以吻你吗？”林夙问，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这一刻的安静。

江寒衣的眼睛微微睁大。她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缓缓地、很轻地点了点头。

林夙倾身向前。她的动作很慢，像在接近一只容易受惊的鸟。她的唇轻轻贴上江寒衣的唇——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像试探水温。

江寒衣的唇很软，带着沐浴后微凉的温度。林夙感觉到她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她的手抬起，很轻地搭在林夙的腰侧，指尖微微颤抖。

这个吻逐渐加深。林夙的手抚上江寒衣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她的颧骨。江寒衣的手从她的腰侧移到后背，将两人拉得更近。她们的气息交融，心跳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窗外的城市继续运转，车流如织，灯火如星。但在这个二十三楼的公寓里，时间仿佛静止了。

直到门铃声突然响起。

两人迅速分开，呼吸都有些急促。江寒衣的耳朵泛着粉红色，她轻轻咬了下嘴唇——那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

“应该是时逾白和姜沅。”她的声音有些哑，“我们说好今晚一起吃饭。”

林夙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江寒衣的温度和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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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逾白抱着一瓶红酒站在门口，姜沅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两人都穿着休闲装，时逾白难得的没戴眼镜，头发柔顺地垂在肩上，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一些。

“打扰了？”姜沅敏锐地察觉到什么，目光在林夙和江寒衣之间转了一圈。

“没有。”江寒衣侧身让她们进来，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正好林夙也在。”

时逾白把酒递给江寒衣：“朋友从法国带回来的，说还不错。”她的目光和林夙对上，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微妙的默契——都是站在年上者身边的人，都经历过那种仰望、试探、最终靠近的过程。

晚餐是江寒衣准备的，简单但精致：香煎三文鱼，烤蔬菜，蘑菇浓汤。四人围坐在餐桌旁，窗外夜色渐深。

“所以，”姜沅切下一小块三文鱼，“你们接下来一周真的什么都不做？”

江寒衣点头：“李导说，彻底放空。不接工作电话，不看案件资料，不讨论任何与节目相关的事。”

“那你们这几天在干什么？”时逾白问，声音里带着好奇。

林夙和江寒衣对视一眼。过去三天，她们其实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一起看电影，在公园散步，去美术馆看展，晚上各自回家。像所有普通情侣在暧昧期会做的事，小心翼翼，又满心期待。

“休息。”江寒衣简单地说，“真正意义上的休息。”

酒过三巡，气氛逐渐松弛。时逾白的脸颊染上淡淡的粉色，她的话比平时多了些，虽然大部分还是关于技术和数据，但语气轻松了许多。姜沅偶尔会插话，用更人文的角度解读时逾白那些理性的分析，两人一搭一唱，有种奇妙的和谐。

林夙看着她们，忽然想起第五期案件最紧张的那几天，时逾白和姜沅也是这样并肩工作——时逾白追踪数据，姜沅分析心理；时逾白破解加密，姜沅梳理脉络。她们不说话的时候，也能默契地递上对方需要的资料。

有些感情不需要轰轰烈烈，只需要在对方需要的时候，恰好在那里。

“说起来，”姜沅忽然看向林夙，“你接下来有什么工作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