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初云听见了学子们的议论。
“小云是谁?那脖子上干嘛系着一条白色绫布?跟上吊自戕一样?”
“谁知道呢?正常人谁会有事没事在颈部缠着个东西,好像是被剑抹了脖子的怨种鬼!不过这绫布好像是件圣物,都会自己像蚯蚓般挪动,好有意思!”
“但这样子好像是被狗牵着绳,是文王养的宠物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是,看着这副模样背着个大箩筐,头上还带着百合花,不会是这西蜀文王的御厨吧?”
“好像是,讲着一堆歪理,这叫什么?人善被犬欺!”
。。。。。。
那帮学子嘻嘻哈哈大笑起来,看着这位西蜀文王手腕上白帛乐此不彼的讨论起来,大家都在猜这位姑娘身世来历,可是这正主不发言,卖个关子打哑谜呢。
白合欢暗暗叫苦,她也是想说:“少说几句吧!我的祖宗,待会要掉脑袋的!!!”
常初云忽地拗过头,暴力地扯下了缠在姬长薇手上的明灭帛,那帛像是被撕裂般,发出嗤嗤尖叫。她当着向姬长薇鞠了一躬,那原本别在脸的两旁帷帽白纱悄然滑落,遮住了她所有表情。只听见她对着姬长薇有些瓮声瓮气地道了句:
“给您添麻烦了,我这就走。”
她故作前进,给了姬长薇一个背影,头也不回像外走去。
“慢着,谁允许你擅自离开?”
她颈后上的及腰白帛末端忽地腾空而起,把常初云猛地一拽,那白帛似乎刚刚生了她的气未消也未能报仇,力气大的猛如虎,三步两步就又把她扯了回去。常初云一惊,浑身颤抖地转过头,看到了那带着黄金面具不怒自威的姬长薇,她冷笑一声缓缓摘下覆面,那双有些魅惑的杏眼盯着她道:
“还想就这样跑了?小云是不是忘了这白帛的主人是不只你一个的,它原本是我当世子时系着发带,这不,你刚刚把它给扯痛了。”
常初云伏砥下头,不言一句,她知道身边好多学子的眼神是不干净了。
“老师。”她努力地抽动着嗓子,被白帛勒着的颈部暗暗作痛,她摸着脖子有些不自然地回答道:“学生错了。”
此话一出,这下子学子们都懵了。
学生???
这不是有句古话说的好么,叫什么“文王身下无凡间人”,这不,也不知道得罪哪方的神仙了。也对,她肯定是化了凡身,才是这副模样,这也许是他们今年听过最好最恐怖的故事了!他们摸了把脸,盯着这西蜀文王的面孔有些怕了,又更更更怕了。据说这西蜀文王是有一名徒儿是天帝!这得罪了文王,又得罪了学生,这神仙恐怕是做不成了,这狗命怕是又要难保了!
怎么办?
这是要等着发落啦!!!
“回家吹吹牛皮,过好人间生活吧。”
“你看,这凡间生活也挺好的,干嘛要去天庭上做神仙?”
“老子有一计,还比神仙厉害!”
“哪一计?道来听听。”
“饭后百步走,胜过活神仙!”
。。。。。。
姬长薇没说话,静的可怕,她抬着那只手上缠着的白帛看着,轻轻抚摸起来,似乎在场的所有与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