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渔打了好几遍电话,范亦乔还是不接。
在她第三遍拨打对方的号码时,对方终于接通了。
“谁啊?”范亦乔语气不善。
江渔听得出她的不耐烦。
她冷静地出声回答:“是我,江渔。”
“江渔?!”对方激动了一下,然后江渔听到她移动步伐的声音。
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范亦乔压低声音问:“你在那边怎么样?还好吗?身体有没有好一点?你舅说送你去乡下养病,说什么需要静养,那乡下的医疗条件能有海城好吗!”
江渔言没有回答她一连串的问题,而是言简意赅地说:“这是我同学的号码,你可以存一下,之后我可能还会用这个号码联系你。如果有急事的话,你也可以通过这里联系我。”
“好的,那我存一下。”对方似乎在存号码,把手机拿得离远了一些,声音逐渐变小。
不一会儿,范亦乔又问:“你在那边的学校怎么样?还适应吗?我听说普高作息很累,你现在能每天都上学吗?”
江渔:“嗯,我住校。”
“什么?你住校?!”范亦乔开始骂骂咧咧:“那都这样了那老东西居然还让你住校?”
江渔:“我自己提出来的,因为我住的公寓里的保姆是江连云派来的,我不想呆在那里每天被人监视。而且我现在PTSD还坐不了车,每天走路回去会很累。”
范亦乔反应过来了,意识到江渔的处境,她的语气低落下来:“也是哦……”
范亦乔又问:“你刚刚说这是你同学的号码,那你的号码呢?”
江渔:“我之前的号码被停了,手机也找不到了。江连云密切监视我,没有给我向外界沟通的机会。但现在我还没恢复,确实不好硬碰硬。”
范亦乔忿忿道:“我说怎么给你发了这么多消息你一天都不回呢!原来是那个老东西搞的鬼!”
说完,她又警惕地问了一句:“那你这个同学信得过吗?”
听到这话,江渔转头,朝许蝉的方向看了一眼。
对方似乎不肯浪费一点时间,又拿出口袋里的便携单词本,开始背单词了。
江渔看着许蝉的方向,开口道:“应该信得过。”
手机另一边,范亦乔附近传来一阵敲门声,她不得不语气匆忙道:“那你照顾好自己,我先挂了?”
江渔:“好,海城那边有什么消息的话记得告诉我。”
范亦乔:“嗯嗯!”
电话挂断。
江渔把手机从耳朵旁边拿下来。
她翻开通话记录,谨慎地删掉了范亦乔的号码。
她把钞票折叠,修长的手指打开边角磨损的手机壳,把钱塞了进去。
她发现里面还有许蝉的一些零钱。
本来江渔还苦恼要怎么提醒她,现在看来不用提醒了。许蝉要是用现金的话,应该自己会发现。
许蝉余光瞥见江渔走过来,便提前收起单词本,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