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只要这么一点点鼓励,她就可以撑下去。
原来只要这一声“加油”,她就能重拾信心。
江渔的声音飞过人群,传进许蝉耳朵里,变成了她心中升起的、难得的温暖与勇气。
还有人在乎你。许蝉对自己说。
她调整呼吸,努力跟上前面的人。
再次跑到主席台另一边时,她看到江渔已经越过跑道,在终点处等她了。
但从来没有被坚定选择过的许蝉也有些不确定,江渔到底是不是在等她。
直到她听到江渔又喊了一句:“许蝉加油!”
尽管已经没有力气、尽管呼吸已经变得急促、尽管双腿已经重得像铁一样,但听到这一声呼唤,许蝉还是爆发出了最后一点能量。
有人在终点等我。许蝉在心里默念。
在最后一段跑道,她开始拼尽全力冲刺。
在最后关头,她超过了前面的一个人,作为第三名,冲过了终点线。
双腿跨过终点线的下一秒,她瞬间就浑身无力了。
但江渔稳稳地接住了她。
许蝉感觉身子瘫软,恨不得直接躺在地上。
此时她也顾不上自己身上的汗水会不会弄脏大小姐了,她像一滩水一样任由江渔抱着,下巴靠在江渔肩头,大口地呼吸着。
江渔费力地支撑着她,试图让她站直:“许蝉,我扶着你再慢走几步,刚跑完不能一下子停下来。”
许蝉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江渔一边扶着她走路,一边夸奖道:“你刚刚很厉害,你前面两个都是体育生呢。”
许蝉惊讶道:“真的吗?第二名也是?”
江渔:“对啊,只不过她之前一直保存体力在溜你们罢了。”
许蝉脸上露出迟来的满足的笑容,眼神恍惚,有些害羞地说:“那我真的很厉害啊……”
江渔点点头,肯定道:“你当然很厉害了,你第一天拉着我跑去食堂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简单。你去当体育生都可以。”
许蝉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但是学校的体育特长生好像都是小学初中就被选拔培养了哎,我现在也太晚了。”
走得差不多了,江渔说:“可以了,我扶你去旁边坐着休息一下吧。”
许蝉回过神来:“哦哦好。”
许蝉坐下之后,江渔又问:“你要不要喝水,吃巧克力?我去帮你拿。”
矿泉水和巧克力都是运动会必需品,巧克力什么的之前一般只有参加比赛的人能吃,现在班里每个人都有项目,所以也没有约束了。
许蝉想着班费里也有自己的钱,不吃白不吃,于是毫不犹豫地说:“要!”
于是江渔站起身,回头去拿。
江渔身子颀长,仪态很好。虽然她看起来透露着一股虚弱的气质,但脊背总是挺得很直,没有一点驼背,走起路来也带着说不上的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