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韩隽舒咳嗽了一声就立刻回答说,“常见的,金合欢是那边的国花,街道、广场、还有建筑物的周围,到处都栽着它……”
韩隽舒正想要不要把金合欢的习性都背出来,却发现车再度加速了,她谨慎地闭起嘴巴。
透过后视镜,这次她清楚瞧见了裴煦的眉眼,上面笼罩着一层郁沉沉的冷凝。可下一秒,她的注视就被发现了。
裴煦在后视镜中抬起了双眼,乍然笑了声。
“韩女士,人不可貌相,”她缓声说,“是格外努力的性格,对这份工作也会拼尽全力吧?”
她的笑既明亮又锐利,压着岑岑寒意转瞬即逝。韩隽舒一怔,这似乎突然变化的话题让她有些语塞。
她觉得裴大小姐的话里好像也有多层的意思,让人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韩隽舒想到自己掉的鞋,又想到裴煦对于保镖的排斥态度。她思忖着自己的任务,来到裴家是为了收集有用的消息。比起无所事事的大小姐,她的父母明显是更值得韩隽舒听从的人。但是偏偏裴煦也对她的去留有话语权。
韩隽舒得努力找到一种平衡。
“作为保镖,我一定会全力保护大小姐,”她说,“特别在你需要的时候。”
虽然你不需要的时候我也会在。
裴煦微微挑眉,透过后视镜再次和她对视。韩隽舒抿着唇,用分外诚恳的表情接受打量。
韩隽舒知道,自己在外表上还是有些优势的。有不少人评价她“看着就纯良老实”“不是会偷奸耍滑的人。”
韩隽舒脸颊的轮廓柔和,五官标致很具亲和力,特别是一双大而有神的圆眼睛,看人时总能带出些执拗的清澈感。现在韩隽舒就用这样清澈的、诚恳的眼神望向裴煦。
“韩女士,确实有当童工的潜质。”裴煦却简单瞧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韩隽舒眼神一僵,陷入了失语状态。
不er,怎么又“童工”了?
这是讽刺吗?是讽刺她的相貌,还是在讽刺她的作风?
这裴大小姐长得虽然漂亮,但哪天舔嘴会不会把自己毒死啊?
韩隽舒有些沉闷地住了嘴,没再出声。跑车中一时安静了下来,车外的风景不断变换,很快就到了一处盘山公路。
公路的入口已经停了一圈的各式各样的跑车,一群年轻男女在此聚拢。随着裴煦的跑车到场,原本还在交谈的众人纷纷安静了下来。
裴煦将车熄火,一拉车门走了下去。韩隽舒也立刻跟上。
裴煦身上穿的是款式简约的蓝衬衫搭配白裤,比起狩猎迷彩服的装扮来显得身姿更挺拔。中长的狼尾碎发随着她的走动在空中晃出弧度,落下了片利落的影子来。
韩隽舒紧跟在她的影子旁,目光忍不住向她的头发上看。
虽然凑近了确实显得她矮,但这个发型是不是也有高颅顶的效果在?她想自己只是扎了个低马尾,果然是容易吃亏吧……
韩隽舒默默乱七八糟地想着,突然听见一道昂扬的男声传了过来。
“裴煦?!你这么早就来了?”一个衣着亮丽的年轻男人分开众人,格外熟稔地向裴煦迎了过来,“正式比赛时间是在晚上八点……”
“我晚上没时间,”裴煦在和对方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停下了脚步,用带着不耐的语气打断了对方的热情招呼,“现在,你的车能不能跑?”
对面的男人因为她的反应神情一垮,不过很快又重新揣上了些了然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