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河听见她咬着牙挤出一句话:“他爹的破义体。”
她的表情又变得极其惊恐,颤抖着开口:“你怎么,怎么能说脏话。”
陆纯连打问号的力气都没了,面无表情从地上抬起头:“别管这么多了,好心人,你能不能扶我一把我,我有点爬不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义体被人动了手脚,每次在陆纯觉得已经八九不离十的时候,总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岔子。
秋河废了老鼻子劲才把陆纯扶起来到床上。
陆纯看了看自己的四肢,敲敲打打一会,大概有了个概念。
这义体,她是没花钱的——她也没钱。
那么想必,就是政府提供。
按照秋河的态度来推断,联邦政府能这么大方给她装个好的?
真真是纯道德绑架,但一毛不出啊。
在精神病院相安无事三天。
陆纯终于勉强驯服了自己的野生四肢,坐在病床上,无意识揉捏着自己义体和身体连接的地方。
她没觉得不对劲,装假肢,和假肢连接的地方会疼会痒都是正常的。
何况这还是劣质义体。
但很遗憾,事实不是这样的。
就在陆纯呲牙咧嘴找让自己舒服一点的姿势的时候,床头的警报铃响了:
“患者陆纯,出现幻痛症状,正在为您呼叫医生。”
陆纯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这是陷阱。
这义体是陷阱!
不仅是让她不能顺利离开病房的陷阱,还是坐实她病症的陷阱。
怪不得这三天,连恐怖谷,也就是希尔医生也几乎没有出现,都是定时定点有护士来送药送饭。
那药陆纯吃了,但没全吃,砍了一半的剂量。
也算是一个摸索规则的阶段,吃与不吃,吃多吃少,到底哪个会触发剧情。
但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触发剧情的居然是这个劣质义体。
陆纯心里念了句完蛋,但剧情并没有给她太多反应的机会,几乎是警报刚响起来,一股电流就从床上“刺啦”打了上来,直接给想要起身的陆纯电倒了。
这三天,陆纯大概摸清了精神病院的治疗方案。
直白一点,就是没有方案。
一切一切的目的,都是洗脑,让患者达到他们满意的程度。
用医院的话来说,就是能再次得到母神的赐福,成为被母神庇护的孩子,在这个母神创造的大家庭里,和所有人拥有丰饶又美丽的人生。
陆纯对此的评价是,那为什么不能出钱给她换好一点的义体。
当然这话她没有直说过,说出来一定会被抓去挨电的。
电击疗法,就是医院使用频率,也是在所谓的报告上,效果最好的。
这电流来得恰到好处,既没有让陆纯失去意识,也没有保留她自由活动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