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人?
没等陈娇柯反应过来,那个伪人就说话了。
它蹲在箱子面前,以一种怪异的姿势看向陆纯,挣扎着露出一个笑。
它似乎想让这个笑看起来温和讨喜一点,但已经扭曲变形的脸,不管什么样的表情放在上面,都显露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伪人的声带似乎有点奇怪,发出的声音沙哑又模糊。
但陆纯还是听清了。
它说:“您是来找,找光脑的吗?您找到,找到心仪的,了吗?这,这一箱,不,不行,有点太太老了。”
陆纯闭了闭眼。
她其实很难形容现在的心情。
五味杂陈。
陆纯是个很少有情绪的人,对待世界上绝大部分事情都是没什么波动的冷漠。
尤其是在各种r18游戏的精神刺激下,承受度更是高的可怕。
但没来由的,陆纯脑海里出现了当时没有注意的一件事儿。
敲开那扇门以物换物的时候,里面的女生似乎正在回复客户。
听见敲门声后,一边用毫无变化,依旧温和礼貌的声线详细回答客户,一边给陆纯飞速用光脑写了一句抱歉的话,然后一边用光脑和她沟通,一边回复客户。
如果说客户不能耽搁,但陆纯敲门这件事情,她甚至可以不去理会。
毕竟陆纯是陌生人,不给陌生人开门是很合理的一件事情。
但女生的世界里似乎没有这件事情,一直到客户咨询完毕,她才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陆纯道歉:“您好我叫李尔,您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助吗?”
李尔脸上笑容的角度,都和陆纯第一次见秋河时候的毫无区别。
像是被训练过一样。
陆纯当时压下了内心的怪异,把自己提前编好的故事流畅讲了一遍。
有点俗套,就是出院之后没有家里人来接,想用一个废弃换下来的光脑换一身衣服。
其实这种光脑的价值并不高,但或许因为在贫民窟,用一个远超他们承受能力的物品,换一身低廉的衣服。
这算是非常占便宜的事情了。
李尔整个说话流程,都像是有模板一样,一套行云流水。
如果不是陆纯自己不好意思拿走人家看着就很崭新还有香味的衣服,恐怕就算是要拿走最好的一套,李尔都不会表现出任何不愿意。
当时陆纯并没有在意心里这一点小小的异样。
但再次看见老板,突然回忆了起来。
李尔非常信任联邦政府,也深深觉得自己的生活幸福——纵使她一天要工作超十八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