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桥看起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异常,只是带着点期望看着三人。
陈娇柯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杜桥身前,拉着她的手半蹲下去,目光与她齐平:“如果你是真心实意喜欢你的妈妈,那你有什么一定要如实告诉我们。孤儿院的上报格式是有要求的,不可能全部都不写,你能明白吗?”
她没有直说,但是杜桥听明白了。
这个意思是,她只有把该说的都说了,才知道什么该写,什么不该写。
但确实不是杜桥不想说,而是杜桥不知道怎么说。
或者,杜桥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她张张嘴,最后只是说道:“我,我不太清楚,我只是有点担心。”
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和困惑。
可以看得出来,她其实意识到了某些不对劲,但并不知道具体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
陆纯低声说了句:“这小女孩也像活人,挺有意思的。”
她说完问金凯:“孤儿院的小孩都这样?”
金凯想了想,也低声回答:“我不太确定,但至少加斯卡塞市市立孤儿院里的小孩,有很大一部分其实要比我见到的一些大人要活泛一些。”
这就有意思了。
如果没有杜谭,这个事情,就可以解释为小孩子还没有被完全驯化。
但问题就在于还有个已经进入社会,社会化过程结束的杜谭。
陆纯脑子里的念头转了几转,最后开口:“那我们会在里面多夸奖你的母亲的,你不用担心。”
杜桥笑了起来,露出两个酒窝:“谢谢姐姐。”
她不清楚这些人会怎么写,但是陆纯的声音莫名有一种让人安定下来的神奇力量。
杜谭很快就回来了,吃完饭后三人就告辞了。
走出单元门,陆纯问金凯:“和我说说梁九具体都干了些什么。”
金凯脸上出现了一丝畏惧:“这个梁九好像很熟悉这个游戏的设定一样。”
根据金凯所说,梁九不是一开始就露出真面目。
或者说,不是一开始就大动干戈。
最开始,梁九只是对着婴儿说一些奇怪的话。
那些话到底是什么东西金凯不太清楚,因为两个人不是一个岗位,几乎碰不到面。
这些东西还是他听其他工作人员说的。
后面的东西陆纯就基本上都知道了,无非就是院长对梁九终于忍无可忍,说要上报联邦政府,彻底激怒了梁九。
陆纯问:“消失的婴儿什么比例?一共消失了几次?”
金凯想了想:“两次,第一次三个,第二次五个,一共八个,后面他也说了几次,但都没有婴儿在消失了。”
陆纯心里出现了一个可怕的猜想,但由于并不能确定以及太过于可怖,她没表现出来一点,只是追问了一句:“消失的样子有区别吗?”
金凯“嘶”了一声:“这我还真不知道,这些人也不会具体描绘场景,至于他们是怎么解释的”
他仔细想了想,一拍脑袋:“是这样,他们说,婴儿时期的伤痛是永久的,所以如果这种潜意识的伤害很严重,母神就会带走他治愈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