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寻梅已经彻底恢复了正常,丝毫看不出邮轮上爆发毁灭级突发事件的慌张。
但如果仔细看,还是能发现她耳朵上换了一支耳麦,闪烁着红色的光,连通了嘉丝丽。
白寻梅站在台上,目光水流一样划过每一个人,谁也不知道,她此时的风平浪静下,是怎样的惊涛骇浪。
耳麦那边的嘉丝丽声音难得冷肃:“不管一会发生什么事情,唯一的目的,把你我摘出来,我们绝不能搅在里面。”
白寻梅没说话,她也没法回应嘉丝丽,只能按照流程,读出最后两个拍卖品。
嘉丝丽说完之后语气缓和了一些:“船是留不了了,我知道这个船对你意义非凡。但是亲爱的,你要知道,这件事情牵扯了太多人,保住船,可能就保不住你我。”
白寻梅的语气没有任何异常,依旧是一个掌控全局的拍卖会主导者。
台下除了陆纯,没有任何人发现她的异常。
就连陈娇柯也没想到去感应一下白寻梅的能量。
陆纯倒不是靠异能觉得异常,而是单纯的直觉,觉得白寻梅和平常,似乎有点不一样。
不管是第一次见面,白寻梅对所有事情都尽在掌握的态度,还是办公室时候她释放的一些善意,以及甲板上,她难得外露的怒气。
其实都在合理的范围内。
符合陆纯对白寻梅的印象,或者说符合白寻梅自己表现给大众的印象。
但现在的白寻梅,虽然语气,眼神,表情都没有任何问题,可是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她的船上出了这么大的乱子,甚至板上钉钉会波及到她自己。
但她看起来什么情绪都没有,如果有情绪陈娇柯会感应到,陈娇柯没有感应到,那么本质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像是在解离。
陆纯曾经玩过一些和心理病症有关的游戏,当时为了通关查阅过一些资料,虽然大部分都只是一些简单的短视频科普,但日常生活来讲还是够用的。
她拉了拉已经紧张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陈娇柯的袖子,低声开口:“白寻梅不对劲,她好像在解离。”
陈娇柯瞬间回神,轻轻地“咦”了一声:“解离?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她悄悄感受了一下白寻梅的能量,发现确实是散开的。
但散,又不是漫无目的的散。
像是散开,然后附着在这艘船上一样。
陈娇柯皱眉:“那些资料里面有说这艘船更多的信息吗?”
陆纯轻轻摇了摇头。
陈娇柯更焦虑了。
她在领到这个任务开始,就开始非常焦虑。
一种危机感始终萦绕在她身边,现在还出现了整个人散开的白寻梅,以及这艘信息量验证不足的游轮。
这让陈娇柯非常难受。
她因为早年跟着父母逃亡的经历,非常抗拒,或者说非常恐惧生活中所有的不安定因素。
就算她现在的行业客观上并不稳定安全,但至少在她认知的舒适圈内,她有足够自保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