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虽然普世的价值观是一样的,每个人都相信同样的东西,信奉同一个准则。
但这个世界上连叶子都没有完全相似的两片,连一样的代码跑两次都会有不同的问题。
又怎么会真的所有人想法都一样呢?
个体的私心是无法被消弭的。
对于陆纯而言,私心就等于欲望,欲望就等于漏洞。
有漏洞,那一切不就好办了吗。
坎赛尔就是一个非常完美的试验品。
被抓住漏洞,一击即中。
只是希尔医生的漏洞实在是有点难找,这个人在各种外界附加条件下,变得过于忠诚和死板。
没有太多个体的私心,这就让陆纯觉得很麻烦。
忍不住感叹自己的主治医生为什么不是坎赛尔,如果是坎赛尔这个蠢货,那么她可能二周目就成功逃脱了。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已经没有用了,坎赛尔这个惊天大蠢货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她叹了口气,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秋河有点婴儿肥的侧脸:“看给孩子委屈的,不委屈,听我的,包你下周就出院。”
捏别人脸这种行为实在是太过于亲昵和越界了,秋河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
这种行为理论上,只有父母在孩子幼年和少年时期,以及结婚后另一半可以做。
一个认识不过一个星期的陌生人做这种动作,秋河觉得怪怪的。
但好像感觉还不赖。
秋河“嘿嘿”笑了一声:“不用安慰我,住在这里面也挺好的,住一辈子死了被拆吧拆吧去还钱,也总好过活着的时候背一屁股债。”
这话说得非常不本地人,已经和陆纯学了个十成十。
陆纯刚想感叹孩子是个好苗子,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什么,住院要给钱?
陆纯呆滞了一秒,问:“我要给吗?”
秋河理所当然:“当然啦,你肯定也要呀。”
陆纯感觉天塌了。
秋河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刚才还志得意满的陆纯哀嚎着倒进了她的被子里,然后捂住了脸。
完蛋了,怎么还欠债啊。
陆纯脑子里闪过几个念头。
比如通关了看看能不能充值,再比如有没有办法把自己变成黑户。
但很明显,两个都不行。
第一个,陆纯玩游戏就是铁公鸡,除了买断制,绝对不会多花一分钱。
第二个,变成黑户会很麻烦,吃饭,购物,以及账户。
因为这个社会够呛能有黑市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