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枉这些天忙得脚打后脑勺,每天都以贴地飞行的速度流窜于各大片场之间。
以至于到了出任务前一天,言枉听着耳朵里的传音,还在面不改色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装小兵。
焰:……
她报了个地址:“明天,来这找我。”
不知为什么,言枉诡异地从焰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愉悦。
错觉吧。
七月过半,求职市场几近饱和,言枉至今没找到正式工作,好在存款还够养活自己。但是……言枉眼神暗了暗,导演喊卡,她迅速从地上爬起。
算了,先拿钱再说。
翌日,言枉早早出门,她出门时骆焰升的房门紧闭,估计还在睡。
骆焰升的床垫是前两天言枉陪她去家具市场买的,她没有智能手机,没有银行卡,付款时居然是从双肩包里掏出一把百元大钞,销售用看类似银行抢劫犯的眼神看着她俩。
言枉一张张帮骆焰升理好钞票,咬牙切齿地开口:
“再看你那些古早小说我就把你打成里面的炮灰。”
骆焰升对系统说:
“回去把,《上仙》弄成实体书,我也想看。”
【宿主,你有上进心,很好】
骆焰升矜贵地哼了一声,转脸向着言枉点头:“好哦。”
欺上瞒下这一块。
焰给言枉的地址在城北,言枉坐地铁去的,到地方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半小时。这是一片住宅区,和言枉住的那种老小区不同,这里的建筑层高基本在三十层楼以上,言枉顺着小区围墙往大门走的时候还看到几栋别墅,住宅区旁边则是购物中心。
门口有人脸识别和安保系统,保安频频看向在门口来回转圈什么都不做的言枉,言枉镇定自若,用拇指抚了下戒指。
怎么和在人家楼下等着约会似的。
太可怕了。
言枉为自己的幻想翻了个白眼,又抬起手,对着阳光看向戒指。她手上的戒指其实更接近于板戒,有言枉一截指骨三分之一宽,摸上去很润,言枉最近挺喜欢摸它。
被摸得浑身起静电的焰姗姗来迟。
她还是穿着上次那身古风劲装,脸上的血色纹路和眸子引得路人频频侧目。言枉望见她一愣,她今天没用障眼法?
焰走路带风,短短几步路的功夫,已经有好些人悄悄拿出手机在搜这cosplay的是什么人物。她半眯着的桃花眼凉凉一瞥,站定至言枉身前,张口便是:
“手,给我。”
声音又冷又脆,言枉有那么一秒还真恍惚以为对方是在关心自己,很快反应过来:这死妖怪估计是要检查她之前布下的“工作”完成如何。
言枉心底发虚,她这几天忙着贴地飞行,除了第一天尝试跑了五百米,剩下几天都把这事忘了。她眨了眨眼睛,伸出手拉住骆焰升的袖口,软软开口:
“大人,我近来——我这两天,来月事了,不便锻炼……”
为了让古代妖理解,言枉还特意用了月事的说法。每天与她住在一起的骆焰升勾起嘴角,反手抓住她的手腕,过凉的体温冻得言枉打颤。
但言枉也不抽回手,就这样被焰抓着,顺势向焰怀里靠。她的眼睛欲说还休地向上看,委屈得煞有介事。
焰垂下眼看她。
她知道这个叫什么了。
小骗子。
焰用气音对她说,言枉没听清。下一秒,她陡然瞪大眼睛:焰攥紧她的手腕,饱满的唇瓣印上嘴角。
没有障眼法。
言枉用余光都能瞥见周围渐渐驻足的人群,她脸上瞬间烧起来,刚想别过头开口让骆焰升别亲了,焰用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脸,咬住她的下唇瓣。
花妖身上冷淡的花香萦绕在言枉鼻尖,言枉一睁眼就能看见那双平静疏离的纯色眼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