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凡人要被拍死了!”
不远处,被焰拎着后脖颈极速朝言枉方向飞来的戚枫隐约看到德牧要将爪子拍下的一幕,抖抖索索地惊呼出声。焰皱眉,眼里红芒一闪:
“言枉,感受戒指里的法力,调用它。”
上司被人欠了八辈子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言枉咬着牙抱着小蛇往旁边一滚躲开掌击,气喘吁吁地开口:
“我感受不到!你说的轻巧,我又没有一束圣光照在我身上然后有个声音告诉我我变成天选之子了!”
“如果你不想用,”焰加快飞行速度,“那就我来。”
让杀星来?
言枉瞥了眼自己怀里被吓呆的小蛇,眉头攥紧。
她真是好心使错地方,上了不回头的南墙。
上辈子欠它们的!
言枉本就体弱,即使绝症被治好了,身体素质也没有那么快能提上来。又躲两下,言枉的体力彻底消耗殆尽,掉到小黑身上那一下撞得她浑身骨头都在疼呢,言枉深吸口气,再次站稳后对着德牧抬起手:
“怎么做?”
“感受,热流。”
热流?
不知是不是言枉的错觉,焰说完这句话,她好像就真的感受到无名指处被戒指箍着的那一圈位置,暖融融地热起来。
时间似乎被拉长,德牧落下的爪子被放成慢动作,暖流升温,变成炙热的火焰,针扎似的凿着言枉的指根。疼痛到了无法忍耐的地步,言枉黝黑的眼睛被戒指亮起的红光覆盖——
“唰!”
红针从言枉手心飞出,与此同时,焰面无表情,张开嘴吐了口血。
戚枫抬头看了眼突然落下的红雨,在空中不安分地吱哇乱动:“诶!你怎么都吐血了!完了完了,不是吧!那妖魂实力强劲到能让你吐血?!”
“不是,妖魂,”焰用空着的手擦掉下巴上的血,她半张脸全被红色覆盖,在阴沉沉的雨里诡异而妖冶,“是,我的本体。”
一个星期前捉那猫妖魂时,她储存在本体里的法力就已经一扫而空,现在再用,自然是要远程消耗她妖身的法力。
不过……
倒是没想到凡人真能调用。
如果是焰来远程调用的话,恐怕消耗要比现在更多。
言枉笨拙地指挥着乱散的红针,有时候还会扎到自己,好在是震慑住了大黄,让它有些投鼠忌器。大黄惊疑不定地挥爪驱散向它靠近的细小红针:
“凡人?你,你身上根本没有法力波动!这是——”
“这是上司给的妙妙小工具,”言枉总算找到点感觉,把红针攥成一团,当成毛线球扔出去,“喝!”
大黄躲开,“毛线球”向刚刚飞到楼顶边缘的焰和戚枫扑去。
焰脸抽了抽。
总觉得“毛线球”里带着一坨杀气。
她抬手挡下,先是把戚枫扔到楼顶上,再是飞到了言枉面前。言枉没看见“毛线球”的去向,望见焰姗姗来迟,她下意识松了口气,语气里不自觉带上埋怨:“您可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