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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第2页）

苏晚卿不解地抬眸看他，眼底盛着细碎的笑意，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语气：“怎么突然画这两样？往年你不都爱画龙画凤的？”

顾昀之低头，凑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糖葫芦的甜香：“兔子是你，温顺又好看；老虎是我，能护着你和念安。咱们把这两只小家伙，都带回家。”

苏晚卿的脸更红了，抬手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胳膊，清冷的声线里难得带了点嗔怪的意味：“越发没个正形，当着孩子的面胡说什么。”

话虽这么说，她的目光却柔柔地落在他脸上，眼底的笑意却越发明显，眉梢眼角都透着藏不住的欢喜。顾昀之被她这模样勾得心头痒痒，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开心得跟中了头彩似的，连眉眼间的棱角都柔和了几分，引得旁边路过的小姑娘都偷偷看他。

摊主手法娴熟，糖浆在石板上龙飞凤舞，没一会儿，两只栩栩如生的糖画便成型了。顾昀之先将兔子糖画递给苏晚卿，见她红着脸咬了一小口，唇边沾了点晶莹的糖霜，那清冷的模样瞬间添了几分娇憨，美得晃眼。

他眼底的笑意更浓，这才掰了一小块老虎糖画，小心翼翼地喂给顾念安。小家伙吃得满脸糖霜，黏糊糊的小嘴凑到顾昀之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哎呀，我的小祖宗，糊我一脸糖！”顾昀之故意夸张地喊，伸手去抹脸，却趁机蹭了蹭苏晚卿的脸颊，“晚卿，你也沾到糖了，我帮你擦擦。”

苏晚卿躲了一下，没躲开，被他指尖擦过唇角，惹得她心头一颤，嗔道：“越发没正形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看就看，我家娘子好看，给他们看一眼是他们的福气。”顾昀之厚着脸皮打趣，见苏晚卿抬手要捶他，连忙笑着躲闪，怀里的顾念安也跟着咯咯直笑。

往前走了几步，便是皮影戏的戏台，恰好演到《大闹天宫》的桥段，孙悟空的皮影翻着跟头，惹得台下孩童阵阵欢呼。顾昀之寻了个视野好的位置，抱着顾念安坐在最前排，苏晚卿挨着他坐下，肩头不经意间相触，两人皆是微微一怔，随即又默契地没有挪开。

顾念安看得入了迷，小嘴巴张的大大的，忽然转头问：“爹爹，孙悟空能打跑坏人吗？”

顾昀之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温柔又坚定：“能。爹爹也能，爹爹能打跑所有欺负念安和娘亲的坏人。”

苏晚卿侧头看他，眼底泛起细碎的光，清冷的眉眼间漾着浅浅的笑意，美得惊心动魄。她轻声道：“就会说些大话哄孩子。”

“不是大话。”顾昀之转头看她，目光认真，“我说到做到。”

苏晚卿心头一暖，没再反驳，只是将目光重新落回戏台，唇边的笑意却始终没散。顾昀之被她这一笑晃了神，心里的欢喜都快溢出来了，整个人跟飘在云端似的，开心得连脚下的路都觉得轻快了几分。

没一会儿，顾念安就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靠在顾昀之肩头打起了盹。

暮色渐沉时，庙会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漫过青石板路，也漫过三人相依的身影。顾昀之一手抱着熟睡的顾念安，一手牵着苏晚卿，慢慢往回走。晚风带着桂花的甜香，吹起苏晚卿的鬓发，她侧头看了一眼身侧的人，撞进他含笑的眸子里，脸颊微微发烫，却没有移开目光，唇边的浅笑，在暖黄灯火里，美得像一幅精心描摹的画。

“今日开心吗？”顾昀之低声问，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苏晚卿轻轻点头，嘴角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暖意：“嗯，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就这几个字，配上她眉眼间的笑意，却让顾昀之乐得心头开花，脚步都轻快了不少，仿佛这满街的繁华，都比不上她此刻的一个笑容。他低头，轻声道：“以后我常带你们出来。”

走到巷口时，顾昀之忽然瞥见街角茶摊后，有道灰影一闪而过，他眼底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握着苏晚卿的手紧了紧。

不过转瞬，他又恢复了温柔模样，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儿子，又看向身侧的人，声音依旧柔和：“夜深了，咱们回家。”

他没说，那道灰影的靴底，沾着东宫侍卫独有的青灰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