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质也决定了价格
刚刚我们看的是价格弹性的问题,取决于产品的供求关系,属于商家的价格战略。
还有一些产品,由于商家选择了品质战略,决定了其无法以价格低取胜。
药品,特别是新药、特殊用药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
电影《我不是药神》引发了大家对“为什么药品这么贵”的质疑,纷纷指向药企以专利为名行垄断之实。
但是电影里只看到了药品的利润,从头到脚都没有提到过药物最大的成本来源——研发成本。
根据国际顶级制药集团罗氏的统计,每一类新药的研发都存在“1010”现象,即需要耗费(大于)10亿美元的资金和超过10年的时间。从致病因子的发现到最终药物的上市,这中间有几百到几千名科学家的共同努力,而且还有极大的可能研发失败,投资全部打水漂。
剧中的“格列宁”,其实是抗癌药“格列卫”,从分子研究到最后成功研制并上市,经历了大约半个世纪的时间,可见研发一款有效的药物是多么艰难。
为了实现独特的治疗效果,就必须投入昂贵的研发成本,也就决定了这类产品不可能便宜。
新冠疫苗也是如此。美国宣布将支持世界贸易组织(WTO)有关新冠疫苗知识产权豁免协议的谈判,希望以此尽快在全球普及安全有效的疫苗,结束新冠肺炎疫情。
专利豁免意味着其他制药企业都可以生产仿制疫苗,而不必担心专利侵权诉讼。这不仅招致了阿斯利康、强生和辉瑞在内生产疫苗的主要制药公司的强烈反对,连欧盟都表示反对。
为什么呢?因为疫苗研发难度高,且资金投入量大。辉瑞CEO在公开信中表示,他们是从头开始建立的制造基础设施,在疫苗开发结果未知之前,公司已经投入了20亿美元,其2021年的研发总支出将超过100亿美元。
缺乏专利保护会使制药公司的研发动力大幅度降低,更重要的是可能会面临资金支持障碍。在出现变异病毒的情况下,制造商更需要充足的资金保障和专利保护来开展研发活动。在新冠病毒肆虐期间,豁免专利不但不利于疫苗的普及,反而会适得其反。
此外,还有一些产品由于原料和工艺要求高,成本也是居高不下。
原料和工艺单纯从肉眼里很难看出来区别,就如同山寨和正品看起来都差不多。但很多时候,正是那些隐藏在内部、看不到的细微差别,决定了产品的本质区别。
你知道吗,人与猩猩的遗传基因,只有约1。2%的差异。但从每个染色体看,会发现很多不同之处。科学家在对第8号染色体进行详细分析中,发现了该染色体突出的尖端附近部分,有一个领域与猩猩有较大区别。这个领域与猩猩的差别为2。1%,部分位置差别达到3。2%。该染色体的差异部分包含与大脑大小相关的遗传基因和与免疫相关的遗传基因。
科学家们认为,在人类进化的过程中,第8号染色体逐渐与猩猩拉大差异,就是这么一点点的微弱差异,正是人之所以成为人的关键所在。
再比如化妆品,实际上化妆品大部分的原材料本身都不贵,但有一个最大的差别,就是各类专利成分。很多大牌化妆品都有独有的原料,比如说玻色因、麦色滤、4-MSK(4-甲氧基水扬酸钾盐)、Pitera(酵母类成分)等,这些成分你想从别家看到是不可能的事情。
宝洁的烟酰胺、强生的A醇、香缇卡的栀子花,这些成分往往使用了一些专利技术,使得成分能更好地发挥作用,抑或是降低成分的刺激性,这正是区别大牌化妆品和普通化妆品的一个重要特点。
除了这些专利原料,似乎其他配方都差不多。但即使是化妆品里最为普通的原料,在不同产品里的使用方法都未必一致。
拿一个成分来打比方,矿油是大家很熟悉的成分,封闭性很强,具有强大的保湿功能。但无论是在化妆品监管局备案,又或者是在产品标签上写的“矿油”二字,你压根不知道这矿油是哪来的,用的谁家的。
又比如透明质酸钠,因分子大小不同,又可以细分出很多种类,你也没法知道他用的是哪一种。
原料来源不同,品质也就会有差别,价格也会有差异。大品牌并不在乎成本,而小品牌可能会为了降低成本选择档次更低的原料。
生产工艺也是一个主要的区别,从实验室的打样(以克计量),再放大到可以生产(以千克计量),过程并不是简单的线性放大。量越大,这一放大的过程越难。
比如,护肤品从实验室小样到生产,最重要的就是要混合均匀。把一堆原料,包括水和油,变成可用的护肤膏霜,本质就是混合,而要将物料混合均匀,首要的关键操作就是搅拌。
我曾经有个合作伙伴,原来在跨国化妆品OEM(定牌生产合作,即代工)工厂做技术支持,前两年为了追求更高职务,去了西部省份某家小厂做技术总监。为了提升产品品质,他提出了一些原料搅拌的技术需求,但老板直接就怼了回来:“我这不需要那么复杂的操作条件,所有产品都是原料一锅煮的。太复杂的我们做不了,来点简单的就行。什么?培训工人?哎呀,你好搞笑,今天他在这里做事,明天谁知道还来不来上班呀。”
你看,市面上很多化妆品虽然看起来大同小异,单看配方也几乎差不多,实际上由于核心原料的不同,生产工艺的不同,其品质已经千差万别。一次两次的使用看不出来,日久天长就会在自己的脸上留下无法弥补的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