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柳柳氏那支簪子,”
他抬起眼,眸色深得像夜,“我会派人去查。查它的来历,查它和昭阳长公主的关系,查它为什么会让你痛。”
他看着她:“但在这之前,朝朝,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柳朝朝抬眼。
“无论查到什么,无论真相多不堪,”
沈砚之一字一句,声音沉而稳,“你都得撑住。”
他伸手,越过棋枰,掌心再次摊开在她面前。
“因为这条路,我们要一起走到底。”
柳朝朝看着他的掌心。
那上面有她刚才写下的问题,有无声的承诺,还有此刻,沉甸甸的托付。
她慢慢抬起手,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他掌心里。
指尖相触的刹那,左腕内侧,那股灼痛感再次隐隐传来。
但这一次,她没有躲。
沈砚之收拢手指,将她微凉的手完全握住,掌心相贴的温度,成了这寒夜里,唯一真实的热源。
柳朝朝怔了怔。
她想了想,还是蘸了点茶水,在旁边的矮几上写:“她们不会罢休。”
沈砚之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字,唇角勾了勾。
“自然。”
他走回榻边,在她对面坐下,“柳姨娘今日没讨到便宜,反而被你晾了一场,回去必定要想法子找回场子。”
他顿了顿,看着她:“怕吗?”
柳朝朝摇头。
怕什么?兵来将挡罢了。
沈砚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稍纵即逝。他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印章,放在矮几上。
印章是白玉雕的,不过拇指大小,印纽是只盘卧的小兽,憨态可掬。印面却刻得极深,是两个古朴的篆字——
“沈氏”。
“这是沈府内库的印信。”
沈砚之道,语气平淡,“持此印,府中一应用度、人手调配,皆可做主。”
柳朝朝愣住了。
她抬头,看向沈砚之。
他迎着她的目光,继续道:“正月十五前,柳姨娘必定还有动作。府里我会布防,但内宅之事,周嬷嬷一个人未必顾得周全。这印,你收着。”
柳朝朝手指蜷缩起来。
这印太沉了。沉的不是玉料,是背后代表的东西——信任,权力,还有他将整个内宅托付给她的决心。
“我……”
她开口,声音嘶哑,“不懂。”
不懂管家,不懂调配,不懂如何应对那些明枪暗箭。
沈砚之却道:“不必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