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咖啡馆时,秋日的午后阳光已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斜斜地洒在湿地公园的栈道上,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溪的手依旧被苏晚紧紧握着,十指相扣,指尖缠绕,苏晚的手温暖而干燥,手指修长,指节分明。
她牵着林溪的手,偶尔会无意识地用拇指摩挲她的手背,感受那细腻的皮肤纹理和温热的体温。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确认—确认这个人真的在她身边,确认那些话语和亲吻真的发生过。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谁也没有说话。空气中漂浮着芦苇干燥的香气和湖水微腥的气息,远处有水鸟掠过湖面,发出清脆的鸣叫。一切都和来时一样,但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地铁站里人比来时多了些,正是傍晚返程的高峰。苏晚将林溪护在靠窗的角落,自己的背抵着车厢壁,为她隔出一个相对安全的空间。
车厢随着轨道轻微摇晃,林溪的身体随着惯性微微前倾,几乎要撞进苏晚怀里。苏晚伸出手,轻轻扶住她的腰,稳住她的身形。
那只手放在林溪腰间,隔着薄薄的针织衫,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和线条。
林溪的腰很细,但不再是病弱时的瘦骨嶙峋,而是有了肌肉恢复后的柔韧弧度,苏晚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她腰间轻轻摩挲了一下,那动作很轻,轻到几乎像是错觉。
但林溪感觉到了,她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慢慢放松下来,甚至往后靠了靠,让自己的背更紧地贴进苏晚怀里。
这个细微的回应让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低下头,下巴几乎要碰到林溪的发顶。林溪的头发很软,有洗发水淡淡的清香,混合着她身上独有的、清冽的气息。
车厢里人声嘈杂,广播里报着站名,但这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水,苏晚的世界里只剩下怀中这个人的体温、气息,和自己胸膛里越来越快的心跳。
她能感觉到林溪的后背紧贴着自己的胸口,能感觉到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身体,能感觉到她腰间透过衣料传来的、温暖的触感。
一种陌生的、强烈的渴望在苏晚心中涌动,她想要更多—不仅仅是牵手,不仅仅是拥抱,不仅仅是亲吻。
她想要更深入地拥有这个人,想要感受她皮肤的温度,想要聆听她失控时的呼吸,想要确认她是完完全全、真真实实地属于自己。
这个念头来得如此突然,又如此自然。苏晚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随即又感到一种近乎羞耻的灼热感从心底升起,迅速蔓延到脸颊。
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隧道灯光。但那只放在林溪腰间的手,却没有收回。
列车到站了,两人随着人流走出车厢,重新回到秋日傍晚的街道上。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次第亮起,在渐浓的暮色中晕开一团团温暖的光晕。
街灯一盏盏亮起来,在渐浓的暮色中晕开一团团温暖的光晕。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最后又紧密地靠在一起。
“冷吗?”苏晚轻声问,感觉到林溪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林溪摇摇头,反而将两人的手一起放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这个动作让她们靠得更近,手臂轻轻挨在一起,隔着衣料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苏晚的心跳快了一拍,她侧过头,看着林溪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街灯的光照在她脸上,将她的睫毛染成金色,在眼下投出长长的阴影。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嘴角却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笑什么?”苏晚问,声音里也不自觉地染上了笑意。
林溪转过头看她,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没什么,就是觉得…很好。”
这句话说得很简单,但苏晚听懂了其中的重量。她也笑了,更紧地握住了林溪的手。
回到公寓楼下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大厅里亮着温暖的灯光,熟悉的香氛气息扑面而来。电梯缓缓上行,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镜面墙壁映出她们并肩站立的身影—林溪肩上披着苏晚出门前给她带的羊绒披肩,苏晚的手里还拿着相机包,两人的另一只手紧紧相握。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走廊的声控灯应声亮起。苏晚拿出钥匙开门,金属钥匙插入锁孔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开了,温暖的灯光和熟悉的气息迎面而来,苏晚先走进去,打开玄关的灯,然后转过身,看向还站在门外的林溪。
林溪站在门口,背对着走廊的光,脸上有些晦暗不明。她看着苏晚,看了好几秒,才慢慢走进来,关上门。
门锁合上的声音很轻,却像某种仪式开始的信号。
公寓里很安静,只有暖气片发出的、细微的嗡嗡声。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沙发和地毯,将一切都染上了一种柔软的、私密的质感。
苏晚将帆布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转过身,看见林溪还站在门口,没有换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