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无影带着几名暗卫返回,刺客对地形过于熟悉,他们跟丢了。
然而,当他们回到原地点时,看到的却是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同伴。
无影扑到两名同伴身边探查,发现他们只是陷入深度昏迷。
一名暗卫悠悠转醒,晃着依旧沉重的头:“姑娘呢……”
众暗卫倏地清醒。
玄九迅速搜查了周围,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被遗弃的、制作精巧的铜制小香囊,里面残留着一些无色无味的粉末痕迹。这显然是对方故意留下的,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在那香囊旁边,泥土上有一个清晰的、用树枝划出的印记。
“这是……立刻回报王上!”
—
茕玲悠悠转醒,浑身无力。她发现自己被囚禁在一间石室内,铁栅栏门外站着看守。她尝试运转内力,却发现气海空空如也,显然被药物彻底禁锢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牢门外。
一个她绝未想到的身影,出现在昏暗的光线下。
“蓝俞?”
“小茕玲,别来无恙。”蓝俞的声音温和,看得出,自从他上位后,生活过得很滋润。
茕玲的冷冷地看着他:“我已无心皇位,对你没有任何威胁,你为何做出此举?”
蓝俞轻笑一声,踱步到牢门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的好妹妹。你活着一日,我便一日不得安生。”
蓝俞并没有将茕玲放在眼里,只是之前一直跟在她身后的那个白发侍卫,竟然成了月国之君。他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天知道他看到月国王上画像时的震惊,怪不得当初会帮助茕玲夺位,早知道当初在她还是侍卫时就把她杀了。
他欣赏着茕玲苍白的脸色,继续说道:“放心,我不会这么快就要你性命的。”
茕玲很快猜到对方意图,她苦笑一声:“你太看得起我了,月轶只当我是普通故交,怎么可能为了我涉险呢?”
蓝俞显然不信:“那她为何肯助你夺位?”
茕玲解释:“因为我答应她,夺位成功后会让两国交好,成为月国的附属国。”
蓝俞半信半疑:“你说的倒真像那么一回事,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好生待着吧蓝珊。”
说完,拂袖而去。
—
两日后,月国大军兵临蓝国都城之下。
镇南关粮仓失火,后备不足,士气下退。月轶带领将士攻破镇南关,给敌国一个大大的下马威。班师回朝途中,却传来茕玲被带走的噩耗。月轶来不及休息,便马不停蹄地赶来。
黑云压城,旌旗猎猎。叛军盔明甲亮,密布城头,一张张弓弩对准下方,闪烁着冰冷的寒光。而在那最高、最显眼的城楼旗杆之上,一道纤细的身影被粗糙的绳索紧紧缚住,悬挂在半空中,如同狂风中断翅的蝶。
正是茕玲。
她脸色苍白,唇瓣因干渴而开裂,衣衫在风中凌乱飘动,唯有眼神依旧清亮,努力望向远方月国军阵中那抹熟悉的玄甲银发。
“月轶!别来无恙啊?”他的语气带着胜券在握的讥讽,“这份大礼,你可还满意?若你与朕签订城下之盟,割让边境十城,朕或许可以考虑留她一个全尸!”
他声音陡然转厉,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如若不然,朕现在就将她丢下这百尺城墙,让你月国上下,亲眼看着他们的君王,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护不住!”
城墙上的蓝国士兵发出阵阵哄笑与呐喊,试图以此打击月国军队的士气。
月轶仰头望着城墙上的茕玲,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眼底是压不住的愤怒。
她看到茕玲艰难地摇了摇头,嘴唇无声翕动,依旧是那两个字:“别管。”
月轶的目光从茕玲身上移开,她的声音回荡在战场上空:
“蓝国的将士们,她曾是你们蓝国的公主,为了你们的安危,自愿和亲。你们当中,有不少人还有你们的家人受过她的恩惠,冬日施粥,炎暑发放冰水,就连病坊,也有蓝珊公主的贡献。即使这样,你们也要伤害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