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猫冷哼一声,见真树已经步入公寓楼,闪身来到窗边,用无下限清理了一下身上的浮尘。
公寓中又跃进一条黑影,夏油杰仔细地把窗锁复原,去厨房清洗了一下猫爪。
因为真树极度敏锐的观察力,两只猫又检查了一遍客厅的情况,才抓紧回到卧室,将门锁也关好。
终于回到公寓的时候,千叶真树才松了一口气,缩在入户处暂缓片刻。
久违地,她放声大笑,终究还是她先赢一步。
有了药品记录簿和账本对应,当年外婆的所谓医疗事故,就会出现头绪和线索了。
真树大喘息起身,双手颤抖着翻找出螺旋救助绳。
虽然做了紧急的体力突击,但是浪费掉的时间果然并没有这么容易补足。
用绳子把暂时敌友难辨的黑皮绑起来后,真树简单地搜了一下身,才开始处理战果。
手套和麻醉包装盒在盆中烈烈燃烧,她借着火光翻看包中的八本书册。
然而随着书页飞速地翻阅,真树的表情越来越绷紧冷硬。
明账齐全无误,完美得像刚刚出厂的瓷器。关键是暗账出现了问题,记录混乱前后不一,无法采信。
而节点就在于一年前——2016年3月31日。
这天还发生了一件震惊全国的飞鸟跳楼案。
渡边医疗的先代掌舵者,渡边莺的母亲在记者采访中突然跳下窗户,严重颅脑受损,当场死亡。
电视台为了收视率播出了这次的采访记录,剪辑后的画面诡异,话题性极强,因此传播范围甚广。
警方为了平息舆论全力调查,最终在两周后给出了自杀的结论。
而这个案件的负责人就是千叶真树。
这也是渡边莺对她压抑不住负面情绪,乃至约见后在桌下放了监听器的原因。
最大的可能性呼之欲出,所有的罪责和问题都被已死之人承担了,也或者说被人推到她的脑袋上了。
而没有实际证据,即使是清算也很难打到痛点。
手指在最后一页账本上压得泛白,千叶真树白忙了一整夜,最后一根弦也绷断了。
她不再想怎么处理曾经的后辈,也暂时停止规划如何应对更加警惕的飞鸟医院,无力地靠墙坐在地板上。
侧腰在此时才泛上涟漪般的刺痛,她低头一看,应该是弹片溅射进去了。
不想处理,这么死了好像也挺好。
但是这种程度的伤,估计连死也死不了。
她抬起胳膊盖在自己的脸上,感觉从来没有如此的身心俱疲过,冒险得到的结果居然只是镜花水月。
脑中正要被沮丧和不堪淹没时,真树突然合上了双眼,身体向侧后方倒去。
“辛苦了。”温柔的男音响起,黑猫轻轻护住女性的身体,抱在了怀里。绒绒的脑袋轻蹭脸颊,希望能通过触碰缓解她的痛苦。
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