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垫脚,悄无声息地跃上树梢,他蹲在树的阴影中,看见玉小楼她边哭边对自己的手中的法器致歉。
对不起,妈妈。
对不起,妈妈。
对不起,妈妈,我回不了家了。
声声带泪,若失孤幼鸟哀鸣泣血,让听者动了恻隐之心。
哪吒心中暗道一句吵死了,却又耐心等她暗灭其手中法宝之光,才对着下方喊道:“玉小楼,谁让你回不了家的,你告诉我!”
蹲在树下,刚和妈妈煲完电话粥的玉小楼,差点被黑暗中冒出的人声,吓得灵魂出窍。
她蹲在原地,握着手机猛地哆嗦了一下,才战战兢兢地抬头往上看。
她看见一个巨大的人影,猴一样地蹲在树梢。
“谁、谁啊?走到亮处说话!”
说完话,玉小楼哆嗦着手,悄咪咪地从腰上的暗袋里去摸防狼用具。
哪吒从树上跃下,目的地明确地落在了玉小楼身前:“是我,哪吒。”
见人还没反应过来,哪吒干脆蹲在了玉小楼面前。
他看见她脸上的泪珠遍布,滑落的痕迹和花瓣上的纹理一样。
他怎么会在这里?!
玉小楼慌忙低下头去抹泪,脸上通红一片,觉得自己有种在熟人面前狼狈的尴尬。
“没有谁欺负我。”
玉小楼回想起这几天,自己将军营中能找的大佬都找了,结果他们让自己既来之则安之,顺天意而为之。
很好,符合阐教教义,但是让她很难受。
玉小楼顿住了,不愿意继续说话,哪吒却没有离开。
他对她有一种诡异的耐心。
“那你在哭什么?”哪吒看着玉小楼眼角上挂着的残泪,随身将身上的混天绫就递了过去。
还哭得这样委屈。
混天绫质地柔软,绸缎般细腻的触感从面上擦过,接住了玉小楼脸上的泪珠。
摁亮手机,在屏幕微弱的光线下,玉小楼拉高了亮度,才看清楚哪吒给自己擦眼泪的手绢,居然是混天绫!
这太怪了,也太亲密了。
玉小楼站起身,往后倒退了几步。她不适应与身材高大的异性,近距离相处。
又不是同性的姑娘,帮擦眼泪这件事过了。
哪吒被她这回避的动作躲了一下,让拭泪的动作落空。
他看着玉小楼另一边脸上滑下的泪珠,沉默了两息,才站起身问:“你躲什么?”
玉小楼诧异地转过头,去看哪吒,却又在他面上,看见了让她心惊的神色。
……又是那种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