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至龙闭着眼,感受着热风和她的手指在发间穿梭的触感,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
“下次……”清颜刚开口。
“没有下次,”权至龙打断她,微微向后靠,枕在她身上,依旧闭着眼,“这种体验,一次就够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但在台上那一刻……感觉不坏。”
清颜关了吹风机,手指轻轻梳理着他半干的头发。“嗯,”她应了一声,顿了顿,“很帅。”
权至龙睁开眼,转过头看她,嘴角弯起来:“就只是帅?”
清颜低头,亲了亲他还带着湿气的眼角,“嗯,帅疯了。”
他心满意足地笑了,重新闭上眼睛,彻底放松下来。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成了最好的白噪音,权至龙枕在清颜腿上,呼吸渐渐平稳绵长。
她指尖停留在他发梢,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沐浴后干净温热的气息。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叩响,经纪人探进半个身子,压低声:“主办方那边……”
“睡着了。”清颜用气声说,摇了摇头。
经纪人看了眼蜷在沙发上、难得卸下所有锋芒显出倦意的权至龙,点点头,把门重新掩上。世界被短暂地关在外面。
清颜没有动。腿有些发麻,但她只是静静看着他。卸了妆后,他眼底有淡淡的青影,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刚刚在台上那种近乎燃烧的、要把雨幕都点燃的疯狂劲儿,此刻一丝也寻不见了。只有微微蹙着的眉头,仿佛在梦里还在复盘某个节拍。
她伸出手指,极轻地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他动了动,含糊地“嗯”了一声,下意识往她怀里更深处埋了埋,一只手无意识地抓住了她腰侧的衣料。
清颜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抓着。另一只手拿起旁边叠好的薄毯,轻轻盖在他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雨声渐歇,隐约能听见远处音乐节现场传来的属于其他舞台的模糊节拍,像是这场暴雨狂欢的余韵。
权至龙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视线先是有些失焦,然后对上了清颜低垂的目光。
“我睡了多久?”他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没松手,反而把脸在她腿上蹭了蹭。
“没多久,”清颜抬手看了眼表,“四十分钟。”
“啧,肌肉开始酸了。”他试着动了动脖子,轻吸了口气。
“活该。”清颜话是这么说,手却已经挪到他后颈,不轻不重地按揉起来,“淋成那样,还又唱又跳,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她指腹温热,力道恰好,权至龙舒服得哼了一声,干脆又趴了回去,把整个后背交给她。
“不是铁打的,”他声音闷在抱枕里,带着笑意,“但台下那么多人等着呢……雨越大,他们喊得越凶,你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