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不值一提,狗鼻子可没那么好应付,何况我们还要在酒庄里再待上至少四小时。
库洛洛看向我,无声胜有声。
我叹了一口气,略微仰起头。
脖颈处随即搭上一只温热的手,内收用力时还能感受到指节上粗糙的薄茧。
而后比夜色更加深沉的黑暗再度笼罩而来,这一刻我近乎宁静地闭上眼。
黑暗中还是同一张桌子,对面坐着同一个人,昏黄吊灯高悬头顶,三色筹码各自堆在我们手边。
这是库洛洛第二次进入赌局,与上一次的戒备不同,他满脸回家般的自在从容。
规则默认庄家先手,我赶在他张口之前推出一枚单日筹码。
“如你所愿,绝对安全且私密的空间,有任何物品、情报或是指令都请尽快给我,我还要回去睡觉。”我毫不客气地说。
念能力的应用形式没有行业标准,任凭能力者自由发挥,“债务转移”的赌命效果实战意义不大,附带的独立空间却是绝佳的交接场所,一切事物都可以在这里流转。
库洛洛的想法与我如出一辙,正如初见时所言,已将我的能力纳入战术考量,只是没想到本人的废柴程度超乎所料。
但我不相信他这次攻击我真是因为考虑欠妥、无心之失。
库洛洛还记得正事,也推出一枚同色筹码,另一只手从衣兜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纸袋放在旁边,松手时他按住纸袋略有停顿,似乎在确认什么,之后才慢慢抬起指尖。
我拿起赌盅,摇出结果后取过纸袋打开查看,里面装着许多指甲盖大小的透明圆片,具有特殊粘性,接触皮肤时毫无变化,碰到衣物布料则会迅速贴合,融为一体。
“这是什么?透明胶?”
“标记物。”
库洛洛简单地说,接手摇骰,既不解释这东西从何而来,也不解释自己何时、何地、用何用方式取得,只让我明日确认目标后贴在他们身上。
本次行动负责监控的人是库哔,这袋“透明胶”想必就是他的能力,具现化系能力者与自身造物紧密相连,以此观测被其标记的对象,算是一种基础且务实的应用。
看来其他团员也开始各就各位。
任务道具交接完毕,我看了一眼时间,回去之后倒是还能睡满一觉。
库洛洛摇出点数,随手放下,看到我从衣袖上揭掉“透明胶”放回纸袋,若有所思,突然问道:“不可以直接攻击,但可以携带和传递物品,这算是规则漏洞吗?那么通过间接手段呢?比如带上毒气弹进入这里后释放。”
听起来异想天开,其实不无道理,曾经的确有人想以这种方式绕过赌局直接杀死我,最终当然未能得逞,能力规则无懈可击。
“攻击判定基于‘对方是否会受到伤害’,毒气、音爆、炸弹之类都会无效处理,对我也是一样。这毕竟是个保命的能力,否则我不需要设定这么多制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