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露特放下咖啡杯,走到对面咨询师的座位中坐下,倾身向前,从我手中取走杯子放在一边,而后握住我的手。
“莫妮卡,这三件事一点也不矛盾。只有爱他,你才能杀他,只有杀死他,你才能活下去,它们之间互为因果,顺理成章。你可以放心地像过往一样,从爱情开始去俘获他。”
我张了张嘴,想对磊露特诉说库洛洛的异常和他不会爱也不可以去爱的理由,但一种奇怪的危机感阻止我将它们从口中吐露。
这是他和旅团的事,这是我和他的事,这是不可言说的事。
“我觉得我做不到。”
最终我只能如此说道。
磊露特笑起来:“不必迷惘,也不要妄自菲薄,你一直都做得很好。爱情的起承转结不可理喻、无法预测,而你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它的力量,不是吗?即使你没有察觉,本能也已经让你开始行动,那位先生可不像是完全不在乎你的样子。”
我好像慢慢沉入蜂蜜与糖浆的沼泽,粘稠的质感将我没顶,我的眼睛看不见,我的口鼻无法呼吸,只能听见甜美的话语,在我耳边振动回响——
“所以继续走下去吧,莫妮卡,顺着这条你最熟悉的路,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沉重与窒息的感受一扫而空,突然之间松快无比。
“你说得对,磊露特,来找你果然是正确的,我现在觉得好多了。”
磊露特放开我的手,起身轻轻地抱了抱我:“谁让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呢?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我永远会在这里等你。”
她拉着我站起来,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美容院的预约时间快到了,我们出去吧,别让你那位先生等急了。”
“好哦。”
我们走回会客厅,库洛洛不在沙发上他原本的位置,而是站在书架边翻看一本旅游杂志。
听到声音他合上杂志放回书架,抬起头,目光扫过我和磊露特挽在一起的手,落在我脸上,就像没看见磊露特一样直接问道:“可以走了吗?”
“嗯?”
我迷惑万分,怀疑他青年健忘,之前明明说好他一个人去找成美,现在又有我什么事?
“你自己走啦,我要和磊露特去美容院。对了,”我转向磊露特,“我想在这个城市多待一段时间,可以在你这里借住几天吗?我会尽快租到房子。”
“没问题哦,你想住多久都行。”
磊露特笑眯眯地说,真是我的贴心闺蜜。
却听库洛洛斜里刺来一句:“不行,我已经订好飞艇票了。”
他本人比他的声音更快一步,在我和磊露特说话间就转移到我面前,直接抓住我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