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生震惊于帕恩独自一人就能操作重量非凡的人工绞盘,接着发现船体开始被海波带走,连忙骂骂咧咧地跳上船,顾忌于帕恩的考官身份与实力差距才没有对他发起群殴。
“攻击考官是违规行为。”
帕恩抱着手臂笑眯眯地站在船舷边,我们三人落到船上时他的目光有所停留,虽然还是嬉皮笑脸,眼神却认真起来。
打量我们片刻,他感叹道:“后生可畏啊。”
库洛洛和侠客充耳不闻,论及战斗力帕恩未必是他们的对手,还轮不到他来评头论足,而且除去古怪的考题,其本人也没有被他们在意的价值。
这对蜘蛛的头和脑不缺乏社交能力,但是过于功利,难改排外本性,而我作为三人中社会化程度最高的人,义不容辞地担任起对外交流的工作。
抱着“试一试也无妨”的想法,我走向帕恩,仰头露出最符合年龄的可爱模样:“考官大叔,真的不能透露一点细节吗?我们不是你这样厉害的遗迹猎人,也没有从事过相关活动,你的要求我完全听不懂呢。”
“唉,真是没办法。我的女儿要是还活着,应该和你差不多大吧。”
帕恩笑起来,居然有点柔软和慈祥,接着突然话锋急转,冷酷地说道:“但是我拒绝。年纪轻轻别老想着投机取巧。其他人也一样,再来套近乎小心我取消你们的测验资格。”
周围竖起耳朵的考生顿时表现得事不关己。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最讨厌会说教的老男人,我扭头走回库洛洛和侠客面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测验结束后我一定要打他一顿!”
“好歹也是职业猎人,没那么容易糊弄啦。”
侠客的安慰不如没有,库洛洛更是过分,微笑着说起风凉话:“看来你的‘经验’也不是那么无往不利。”
“还有没有一点同伴情谊了?”
我对他们翻出白眼。
考生们全都赶在渡船彻底离岸前上船,帕恩回到驾驶室,渡船开始加速,驶入开阔的海面。
今天天气清朗,海况正常,目所能及之处风平浪静,甲板上也在怒气源头消失后一片和谐,人类只要遇到共同的敌人就会自发团结友爱。
航行过程因此非常枯燥与无聊。
库洛洛终于能够心无旁骛地看漫画,独自坐在船舷上让海风替他翻页,侠客也在手机里继续不知哪个域的深造。
只有我无所事事,呆站了一会儿之后我干脆去找考生里仅有的三位女性搭话,毕竟这场测验时间长达五天,两边不可能全无交集,总归是有备无患。
直到正午时分,理论上阳光与热度最为强盛的时候,前方海域突然出现一片白雾,上接天穹,下至海面,几乎覆盖整条海平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