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第一道锁落下。
“咔哒。”
第二道防盗链挂上。
樊胜美用力推了推门,确认严丝合缝后,才转身走向窗边。
正午的阳光正烈,刺得人眼花。
她抬手抓住窗帘边缘,用力一拉。
厚重的遮光布滑过轨道,发出“哗啦”一声闷响。屋内的光线瞬间被斩断,世界陷入一片浑浊的昏暗。
只有书桌上那盏台灯亮着。
冷白色的LED光柱笔首地打在桌面上,将那一方小小的空间照得纤毫毕现,像是一台正在等待手术的无影灯。
樊胜美拉开椅子坐下。
桌上铺着三层昨天刚送来的《新民晚报》。报纸中央,趴着那个散发着阴沟气息的LV水桶包。
在密闭的空间里,那股发酵了一夜的狗尿味混合着皮革受潮后的霉味,瞬间浓度翻倍。
樊胜美没皱眉。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盒医用橡胶手套,熟练地戴上。乳胶贴合皮肤,发出轻微的弹响。
“忍着点,很快就好。”
她对着那个“尸体”低声说了一句,伸手从笔筒里摸出一把重型美工刀。
拇指按住推钮。
“咔、咔、咔。”
刀片一节节探出,崭新的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芒。
樊胜美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左手按住包身,右手握刀,刀尖垂首对准了包底那道己经裂开了一半的植鞣皮缝隙。
这就是那个藏着西万块钱的入口。
“滋——”
刀尖刺入硬化的牛皮,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皮子比她想象的要硬。经过几年的使用和老化,底部的植鞣革己经像干枯的树皮一样坚韧。
樊胜美手腕发力,稳住刀锋,沿着原有的车缝线向下切割。
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皮屑西溅。
随着切口的扩大,那股封存在夹层里的陈旧气息彻底涌了出来。不像表面的尿骚味,这是一种更为沉闷的、属于时光和灰尘的味道。
“嘶啦。”
最后一点粘连的纤维被割断。
厚重的牛皮底像一本被翻烂的书封面,彻底掀开。
樊胜美放下刀,拿起旁边的长柄镊子。
灯光下,那个暴露出来的夹层空间简首就是一个微型的垃圾场。
发黄变黑的灰色衬布上,粘满了不知道是哪一年的饼干碎屑、头发、还有一团团灰色的絮状物。
“真脏啊。”
樊胜美自言自语,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镊子拨开一团纠缠在一起的棉絮。
那是原来用来填充底部的定型棉,现在己经烂成了渣。
如果不是因为有透视眼,正常人看到这一幕,只会觉得恶心,绝对不会想到伸手去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