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工作室里坐满了人。
小胖跑得气喘吁吁,老梁和老鬼是被他从家里硬拉过来的。三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站在白板前的樊胜美,谁也不敢先开口。
工作室的气氛很沉。
樊胜美拿起笔,没有半句废话。
“我准备去香港。”
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三人的脸,然后一字一句地开口。
“参加苏富比秋季拍卖会,目标是一件国宝,价值三千万。”
空气凝固了。
老梁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嘴巴微微张开。老鬼夹着烟的手指抖了一下,一截烟灰掉在裤子上,他却毫无察觉。
小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结结巴巴地开口。
“三……三千万?姐,我们账上……账上好像没那么多零。”
樊胜美没理会他们的震惊,转身在白板上写下一行字。
“我们的家底。”
她写下第一个数字。
“现金:22。5万。”
这个数字是卖掉红宝石戒指和几次倒卖后的全部利润结余。
“库存,按照正常售价计算。”
她又写下两行。
“电子产品修复件,老梁这边,大概西十万。”
“奢侈品改造包,老鬼这边,包括己经收了定金的预定,大概西十五万。”
她画了一条横线,在下面写上总和。
“总计,八十五万。”
樊胜美放下笔,转身看着他们。
“就算我们不吃不喝,把所有东西都按照最高价一件件卖出去,全部变现,也才一百零七万五千。”
她再次拿起笔,在白板的另一边,写下一个刺眼的数字。
“500万。”
“这是这次苏富比拍卖会的最低验资门槛。没有五百万的资产证明,我们连进场的资格都没有。”
工作室里一片寂静,只剩下老梁粗重的呼吸声。
巨大的数字鸿沟,像一座山压在每个人心头。
老鬼掐灭了烟,声音沙哑。
“小樊,这不是在闲鱼上跟人扯皮。那都是人精,一步走错,我们这个小摊子就得散伙,连裤衩都剩不下。”
老梁也放下茶杯,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是啊,美姐。我们现在好不容易在圈子里做出了名声,货不愁卖。这么搞,风险太大了。万一砸了招牌……”
小胖没说话,只是看着樊胜美,眼神里全是慌乱。
樊胜美听着他们的话,没有反驳。她等到他们都说完了,才重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