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
上海法租界,武康路深处。
一栋被梧桐树掩映的红砖老洋房静静地伫立着。门口没有挂牌,只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站在铁门内侧。
这里是谭宗明的私人会所,不对外营业,只接待他的朋友和生意伙伴。
樊胜美从出租车上下来。
她今天穿了一套香奈儿Vintage的黑色粗花呢套裙,搭配珍珠项链,头发盘起,妆容淡雅。整个人看起来既职业又优雅,透着一股经过岁月沉淀的高级感。
“樊小姐,请。”
安保人员显然己经接到了通知,打开大门,恭敬地引路。
穿过修剪整齐的花园,走进洋房大厅。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和茶香。
管家带着她上了二楼,在一间茶室门口停下,轻轻敲了敲门。
“进。”
低沉、磁性的男声。
樊胜美推门进去。
茶室很大,布置得古色古香。墙上挂着几幅字画,博古架上摆着各种瓷器和紫砂壶。
谭宗明正坐在茶桌前,手里拿着一把紫砂壶,正在冲泡。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亚麻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手臂。虽然己经西十多岁,但保养得极好,身上那种上位者的从容和威严,是魏渭那种精明的商人体会不到的。
“樊小姐,请坐。”
老谭抬起头,眼神温和,却带着一种能够看穿人心的锐利。
樊胜美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谭总,久仰。”
“昨晚的事,干得漂亮。”
老谭给她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安迪是我多年的朋友,也是晟煊的CFO。她在国外待久了,不懂国内的人情世故,容易吃亏。这次要不是你,她可能真的要崩溃了。”
“我替她谢谢你。”
说完,他从旁边的文件袋里拿出一张支票,轻轻推到樊胜美面前。
樊胜美扫了一眼。
五十万。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是一笔巨款。足够她在上海付个小户型的首付,或者把她的工作室再扩大一倍。
但她没有动。
她伸出手,把支票轻轻推了回去。
“谭总,您客气了。”
樊胜美看着老谭的眼睛,语气平静。
“安迪也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忙,谈钱就远了。而且,我不缺这点钱。”
老谭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哦?你不缺钱?”
他笑了笑,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审视着樊胜美。
“魏渭跟我说,你是个很现实的人。为了钱,甚至可以委屈自己去相亲,去混那些富二代的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