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半岛酒店。
巨大的落地全身镜前,樊胜美缓缓转过身,审视着镜中的自己。
她穿了一袭正红色的真丝挂脖长裙。
这种颜色,是那种最纯正、最浓烈的“中国红”。在柔和的灯光下,丝绸流淌着如水银般的光泽,顺着她身体的曲线倾泻而下,完美勾勒出她作为成性特有的玲珑与丰盈。
剪裁极简,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前面是优雅的挂脖设计,露出她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的天鹅颈。而转过身,整个背部大面积镂空,只有两根极细的红绳系在腰间,露出大片如羊脂玉般白皙的肌肤。
性感,却不低俗。
张扬,却又充满了不可侵犯的高级感。
她化了一个复古的红唇妆,将那一头波浪长发松松地挽起,只留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没有项链,没有手镯。
她只戴了一对极简的钻石耳钉,因为她知道,在这个名利场上,她自己,就是最耀眼的珠宝。
樊胜美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锐利、气场全开的女人,脑海中突然闪过前世的画面。
那个穿着淘宝买来的廉价礼服,在酒局上强颜欢笑、被人灌酒、被人揩油的樊胜美。那个为了几千块钱的提成,不得不对着那些油腻男低头哈腰的樊胜美。
那个樊胜美,己经死了。
“这一次。”
她对着镜子,轻声说道。
“我是为自己而战。”
……
香港会议展览中心,苏富比拍卖大厅。
这里己经变成了名流云集的社交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身穿黑色西装的富豪、穿着高定礼服的名媛、戴着白手套的专家,每个人都在低声交谈,或是翻阅着手中的图录。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昂贵香水味和紧张感的特殊气息。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原本喧闹的人群,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声音逐渐变小,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入口处。
一抹耀眼的红色,闯入了这片以黑白灰为主色调的世界。
樊胜美踩着十厘米的黑色细高跟鞋,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手包,目不斜视地踏上了红毯。
那一抹红,在灯光的照耀下,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又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瞬间刺破了这里的沉闷与虚伪。
她的步伐坚定而优雅,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那是谁?哪个明星吗?”
“不认识,但这气场……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