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都是指间沙,她越是想要一个真相,越是想要治好妈妈,越是想要尊严脸面,就越是得不到吗?
顾寒烟崩溃地蹲下身,抱着自己的膝盖嚎啕大哭。
好累。
她真的好累。
医院催缴费的电话还在不断响起,顾寒烟只觉得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她快要窒息。
天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聚起了乌云,黑压压的一片,看起来很是吓人。
马场内众人连连抱怨该死的天气,说看这个样子是没办法继续玩下去了。
傅心柔却很高兴,比起在这些人面前秀恩爱,她其实更想跟薄寒枭单独相处。
但让她觉得惊讶的是,薄寒枭自从去挑马过后就有些心不在焉的。
“寒枭?你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做?”
薄寒枭回过神来,耳边似乎还有顾寒烟的声音,他眼底神色不明,到嘴边的“没事”忽然变成了“是有点事”。
傅心柔撅起嘴:“你才来多久呀,又有事呀?”
薄寒枭微微笑了笑:“下次再来陪你,你要是觉得无聊跟那些人去别墅里开派对也行,或者我让霍御他们来陪你。”
“我不要。”傅心柔有些委屈:“我不喜欢派对,太吵了。”
薄寒枭摸了摸她的头发:“那你就先回去,我忙完了给你打电话。”
说完还亲昵地捏了捏傅心柔的脸颊,才起身离开。
傅心柔的目光随着他走远变得越来越阴沉。
女人的心思最是敏感,他刚回北都都没有这样忙,如今却是忙起来了,女人的直觉告诉他,这其中必定有事。
傅心柔回到自己的车上,立刻打了个电话出去。
“薄少爷最近频繁碰见一个女的,听说那个女的还去金色湾找过他。”
傅心柔脸一黑:“果然是有小贱人敢勾引她!”
“找人给她一个教训!”
……
顾寒烟在路边大哭了一场,路人还以为她是怎么了,有好心人过来劝慰,甚至还有人报了警,生怕顾寒烟会做什么傻事。
顾寒烟强打起精神感谢了其他人的好意,才起身朝着家的方向走。
刚走到楼下,忽然被人捂住了嘴巴,眼睛被人蒙上一层黑布,视野之内瞬间变成了一片黑暗。
“呜呜呜——”
顾寒烟陷入巨大的恐惧中,她一颗心高高悬了起来,脑子里冒出来的想法不是自己会不会有危险,而是如果自己出事了,在医院的妈妈跟爸爸的冤情该怎么办?
是不是随着自己的出事,世界上再也不会有记得这件事的人?
想到这里顾寒烟疯狂挣扎了起来。
“妈的,老实点!”
那人隔着黑布给了顾寒烟一巴掌,打得顾寒烟头晕脑胀差点晕过去。
她狠狠咬了一口舌尖,鲜血的味道瞬间刺激了她,顾寒烟呜呜呜开始哭了起来。
那人显然是没想到还有人这样不怕死,将顾寒烟一拖,正要拳脚相加,一道刺耳的刹车声传来,随后是有人厉声喊了一句“住手,你们在做什么”,那几个人害怕被警察抓到,丢下顾寒烟就跑。
顾寒烟被重重扔在地上,感觉身体都快要散架,那一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在有人掀开她头上蒙着的黑布袋的时候,她的视线重新聚焦,落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