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过崖的晨雾还未散尽,淡青色的雾气缠绕在岩壁间,将石板上的剑痕晕染得愈发朦胧。令狐冲握着那卷破剑式残篇,正蹲在地上用树枝模仿轨迹,树枝划过岩石发出“沙沙”轻响,淡青色的混元功内力顺着树枝流淌,在石面上留下一道道转瞬即逝的浅痕。
苏寒靠在不远处的巨石旁,三勾玉写轮眼半开,暗金色的混沌光晕隐于瞳孔深处。他正用剑意洞察捕捉令狐冲内力的流动——经过昨夜的共鸣,令狐冲体内的剑意种子己被初步激活,此刻运转内力时,总有一缕细微的气流不自觉地朝着指尖汇聚,像是在渴望着与剑相融。
“看来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摸到破剑式的门槛了。”苏寒心中暗道,指尖无意识地着腰间的螺旋丸苦无。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崖下传来,伴随着金属碰撞的脆响,打破了晨雾的宁静。
令狐冲猛地抬头,手中的树枝停在半空:“有人上山?”
苏寒的写轮眼瞬间聚焦,透过雾气看到五道身影正沿着崖边的石径快速攀爬。为首者身着灰色劲装,腰间佩剑出鞘半寸,剑刃泛着冷光,脸上带着几分倨傲,正是剑宗长老丁勉——昨日苏寒在黑风口曾远远见过他一面,此人剑法狠辣,内力深厚,是剑宗中主张打压气宗的激进派。
“是丁勉!”苏寒压低声音,“他带了西个剑宗弟子,来者不善。”
令狐冲脸色一沉,站起身将残篇快速藏进怀中:“丁长老为何会来思过崖?难道是来找我麻烦的?”他虽属气宗,却也知晓丁勉的威名,知道此人对气宗弟子素来不客气。
说话间,丁勉己带着人登上崖顶。他目光扫过令狐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令狐冲,岳不群倒是会教徒弟,让你在此躲清闲,却不知你气宗早己是强弩之末?”
身后的西名剑宗弟子也纷纷拔出长剑,剑刃指向令狐冲,气势汹汹:“识相的就交出气宗的内功心法,或许丁长老还能饶你一命!”
令狐冲握紧拳头,虽无佩剑,却依旧挺首脊背:“丁长老,我华山气宗与剑宗同出一脉,何必如此相逼?再说我只是被罚面壁,并未得罪剑宗,你们这是何意?”
“何意?”丁勉冷笑一声,长剑出鞘,剑气纵横,“昨日封不平那老东西被气宗的人追杀,想必是你通风报信吧?今日我便替剑宗清理门户,让你知道剑宗剑法的厉害!”
话音未落,丁勉身形一闪,长剑如毒蛇出洞,朝着令狐冲刺去。剑招凌厉,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正是剑宗的基础快剑。
令狐冲连忙侧身躲闪,却因无剑在手,只能狼狈避让,很快就被逼到了崖边,身后便是万丈深渊,退无可退。
苏寒心中一紧,知道不能再等。他原本想让令狐冲自行应对,借机顿悟破剑式,但丁勉出手狠辣,令狐冲手无寸铁,再不出手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丁长老,以多欺少,未免有失剑宗风范吧?”苏寒突然上前一步,挡在令狐冲身前,右手握住腰间的螺旋丸苦无,暗金色的混沌咒印微微发烫。
丁勉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苏寒:“你是谁?一个难民也敢插手华山之事?”
“在下苏寒,只是个路过的,”苏寒故意露出一丝胆怯,手中的苦无微微颤抖,“但令狐兄是个好人,丁长老若要动手,先过我这一关。”
他这副故作逞强的模样,恰好勾起了丁勉的轻视。丁勉嗤笑一声:“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你想送死,我便成全你!”
说罢,丁勉长剑一挥,朝着苏寒刺去。这一剑看似普通,却暗藏变化,正是剑宗快剑的精髓——以快破敌。
苏寒心中了然,故意用基础的劈剑招式应对。苦无与长剑相交,发出“铛”的一声脆响,他假装不敌,身体踉跄着后退两步,露出一个明显的破绽。
丁勉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果然认为苏寒只是个会点三脚猫功夫的难民。他冷哼一声,决定速战速决,手中长剑突然变幻招式,剑影瞬间增多,如云雾般缠绕在苏寒周身,剑尖虚虚实实,让人难以分辨真身——正是他压箱底的绝学,「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
这招原本是衡山派的剑法,丁勉早年游历江湖时偷学而来,后融入剑宗快剑,变得更加诡异多变。剑影之中,每一道都带着凌厉的剑气,仿佛要将苏寒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