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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气宗阴谋（第1页）

华山正气堂的檀香混着清晨的薄雾，在雕梁画栋间弥漫。堂内的红木长桌泛着陈年的光泽，两侧分坐的气宗、剑宗弟子却隔着无形的冰墙，气氛凝滞得能拧出水来。苏寒站在角落的阴影里，粗布短打的衣摆沾着崖边的露水，与周围身着整洁道袍的华山弟子格格不入，却恰好成了他观察的掩护。

主位上，岳不群身着月白道袍，腰间系着绣有“华山”二字的玉带，手中握着紫砂茶杯，指腹无意识地着杯沿。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目光扫过堂下众人，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丁长老，封长老，昨日思过崖之事，不过是场误会。气宗剑宗同出一脉，何必将小事闹大，让江湖人看我华山的笑话？”

丁勉坐在剑宗首位，灰色劲装的袖口还沾着昨日的尘土，他冷哼一声，右手按在腰间剑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误会？岳掌门说得轻巧！昨气宗弟子围剿我剑宗遗老，若不是这位苏小兄弟出手，封长老早己命丧当场！今日若不给个说法，我剑宗绝不罢休！”

封不平坐在丁勉身侧，脸色苍白——昨日被苏寒救下后，他虽侥幸保住性命，却也因内力透支伤了根基。他看了一眼苏寒，又看向岳不群，语气带着几分隐忍：“岳掌门，我剑宗并非要与气宗为敌，只是想拿回属于剑宗的剑谱，让弟子们能继续修习先祖传下的剑法。”

岳不群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即又恢复了温和的神色。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桌上轻轻一点：“剑谱之事好说。只是如今江湖不太平，青城派、嵩山派虎视眈眈，我华山若内部不和，迟早会被其他门派吞并。不如这样，剑宗的剑谱先交由正气堂保管，待风波平息，我再召集两派长老，共同商议剑谱的传承之事，如何？”

这话看似公允，实则暗藏算计——剑谱一旦上交，便等于落入气宗手中，以岳不群的性子，日后能否归还，犹未可知。苏寒站在角落，三勾玉写轮眼悄然半开，猩红的瞳仁中，暗金色的混沌光晕流转，将岳不群的微表情捕捉得一清二楚：他说“共同商议”时，瞳孔微微收缩，左手悄悄攥紧了袖中的绢布，丹田处的淡青色内力波动异常，显然是在说谎。

丁勉立刻识破了岳不群的心思，拍案而起：“休想！剑谱是剑宗的根本，岂能交予你们气宗保管？岳不群，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就是想吞并剑宗，独掌华山！”

“丁长老此言差矣。”岳不群脸上的笑意不变，语气却冷了几分，“我身为华山掌门，所思所想皆是为了华山的安危。你若执意要闹，便是不顾华山整体利益，莫怪我以掌门身份，按门规处置。”

这话带着明显的威胁——华山门规中，“挑拨门派内乱”乃是重罪，岳不群搬出规矩，便是想强行压制剑宗。封不平看着堂下的剑宗弟子，大多是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若真与气宗撕破脸，恐怕只会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他叹了口气，拉了拉丁勉的衣袖，低声道：“丁长老，算了。岳掌门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先将剑谱上交，日后再做打算。”

丁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封不平的苦衷——剑宗如今势微，若真被按上门规处置，恐怕连最后一点根基都会被拔除。他恨恨地瞪了岳不群一眼，最终还是松开了按在剑柄上的手：“好！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剑谱有任何闪失，我剑宗便是拼了性命，也要讨个说法！”

岳不群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起身道：“丁长老放心，我定会妥善保管剑谱。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宁师妹，你带剑宗的诸位长老去偏殿歇息，好生招待。”

宁中则从气宗弟子中走出，一身青色道袍，气质温婉却带着几分英气。她看了岳不群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却还是点头应道：“是，掌门。”

众人陆续离开正气堂，苏寒故意放慢脚步，落在最后。待堂内只剩下岳不群一人时，他并未离开，而是绕到堂后的回廊，借着柱子的掩护，继续用写轮眼观察——岳不群并未去处理剑谱，而是拿着那卷袖中的绢布，快步朝着后院的书房走去。

“果然有问题。”苏寒心中暗道。他运转轻身术，混沌能量顺着经脉流转，脚步变得轻盈无声，如同鬼魅般跟在岳不群身后。后院的石板路铺着青苔，清晨的露水沾湿了他的鞋底，却未发出半点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