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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吝啬鬼许的愿情人起的誓(第3页)

“债券是一种商品,也有市价涨落。这是根据英国法学家虞莱弥·朋撒姆关于高利贷的理论推演出来的。他曾经证明,大家谴责高利贷的成见是荒谬的。”

“嗯!”好家伙哼了一声。

“据朋撒姆的看法,既然原则上金钱是一种商品,代表金钱的东西也是一种商品,既然是商品,就免不了市价涨落;那么契据这种商品,有某人某人签字的文件,也像旁的货物一样,市场上会忽而多忽而少,它们的价值也就忽而高忽而低,法院可以要人家……(哦,我多糊涂,对不起……)我认为你可以把令弟的债券打个二五扣赎回来。”

“他叫……叫……叫作虞……虞……虞莱弥·朋……”

“朋撒姆,是个英国人。”

“这个虞莱弥,使我们在生意上再用不到怨气冲天。”公证人笑着说。

“这些英国人有……有……有时真讲情……情理,”葛朗台说,“那么,照朋……朋……朋撒姆的看法,要是我兄弟的债券值……值……值多少……实际是并不值!我我……我……我说得对不对?我觉得明白得很……债主可能……不,不可能……我懂……懂懂得。”

“让我解释给你听吧,”所长说,“在法律上要是你拿到葛朗台号子所有欠人的债券,令弟和他的继承人就算跟大家两讫了,行了。”

“行了。”老头儿也跟着说了一遍。

“以公道而论,要是令弟的债券,在市场上谈判好,(谈判,你明白这两个字的意思吗?)谈判好打多少折扣;要是你朋友中有人在场收买了下来,既然债权人自愿出售而并没受暴力胁迫,那么令弟的遗产就光明正大的没有什么负债了。”

“不错……生……生……生意是生意,这是老话,”箍桶匠说,“可是,你明……明……明……明白,这很……很……很难。我……我……我没有钱钱钱,也……也……也没有空,没有空也没……”

“是的,你不能分身。那么我代你上巴黎。(旅费归你,那是小意思。)我去找那些债权人,跟他们谈,把债券收回,把付款的期限展缓,只要在清算的总数上多付一笔钱,一切都好商量的。”

“咱咱咱们再谈,我不……不……不……能,我不愿随……随……随便答应,在在在……没……没有……做……做不到,总是做……做不到。你你你明白?”

“那不错。”

“你跟……跟……跟我讲……讲……讲的这一套,把我……我……我头都胀……胀……胀昏了。我活到现在,第……第……第一次要想……想到这这……”

“对,你不是法学家。”

“不过是一个可……可……可怜的种葡萄的,你……你……你刚才说的,我一点儿不知道,我……我……我得研……研……研究一一一下。”

“那么……”所长似乎想把他们的谈话归纳出一个结论来。公证人带着埋怨的口吻插嘴道:

“老侄!……”

“哦,叔叔?”

“你应当让葛朗台先生说明他的意思。委托这样一件事不是小事。咱们的朋友应当把范围说清……”

大门上一声锤子,报告台·格拉桑一家来了,他们的进场和寒暄,打断了克罗旭的话。这一打岔,公证人觉得很高兴,葛朗台已经在冷眼觑他,肉瘤颤巍巍的表示心中的激动。可是第一,小心谨慎的公证人认为一个初级裁判所所长根本不宜于上巴黎去钓债权人上钩,牵入与法律抵触而不清不白的阴谋中去;其次,葛朗台老头肯不肯出钱还一点没有表示,侄儿就冒冒失失的参与,也使公证人莫名其妙的觉得害怕。所以他趁台·格拉桑他们进来的当儿,抓着所长的胳膊,把他拉到一个窗洞下面:

“老侄,你的意思表示得够了;献殷勤也应当适可而止。你想他的女儿想昏了。不要见鬼,没头没脑的乱冲乱撞。现在让我来把舵,你只要从旁边助我一臂就行。难道你值得以堂堂法官之尊,去参与这样一件……”

他没有说完,听见台·格拉桑向老箍桶匠伸着手说:

“葛朗台,我们知道府上遭了不幸,琪奥默·葛朗台的号子出了事,令弟去世了,我们特地来表示哀悼。”

公证人插嘴道:

“最不幸的是二爷的死。要是他想到向兄长求救,就不至于自杀了。咱们的老朋友爱名誉,连指甲缝里都爱到家,他想出面清理巴黎葛朗台的债务呢。舍侄为免得葛朗台在这桩涉及司法的交涉中找麻烦,提议立刻代他去巴黎跟债权人磋商,使他们相当的满足。”

这段话,加上葡萄园主摸着下巴的态度,教三位台·格拉桑诧异到万分,他们一路来的时候还在称心如意的骂葛朗台守财奴,差不多认为兄弟就是给他害死的。这时银行家却望着他的太太嚷道:

“啊!我早知道的!喂,太太,我路上跟你怎么说的?葛朗台连头发根里都是爱惜名誉的,绝不肯让他们的姓氏有一点儿沾污。有钱而没有名誉是一种病。咱们内地还有人爱名誉呢!葛朗台,你这个态度好极了,好极了。我是一个老军人,装不了假,只晓得把心里的话直说。这真是,我的天!伟大极了。”说着银行家热烈的握着他的手。

“可可可是伟……伟……伟大要花大……大……大钱呀。”老头儿回答。

“但是,亲爱的葛朗台,”台·格拉桑接着说,“请所长先生不要生气,这纯粹是件生意上的事,要一个生意上的老手去交涉的。什么回复权,预支,利息的计算,全得内行。我有些事上巴黎去,可以附带代你……”

“咱们俩慢慢地来考虑,怎怎……怎么样想出一个可……可……可能的办法,使我不……不……不至于贸贸然答……答……答应我……我……我不愿愿愿意做的事,”葛朗台结结巴巴的回答,“因为,你瞧,所长先生当然要我负担旅费的。”说这最后几句时他不口吃了。台·格拉桑太太便说:

“嗳!到巴黎去是一种享受,我愿意自己花旅费去呢。”

她对丈夫丢了一个眼风,似乎鼓励他不惜代价把这件差事从敌人手里抢过来;她又带着嘲弄的神气望望两位脸色沮丧的克罗旭。

于是葛朗台抓住了银行家的衣钮,拉他到一边对他说:

“在你跟所长中间,我自然更信托你。而且,”他的肉瘤牵动了几下,“其中还有文章呢。我想买公债,大概有好几万法郎的数目,可是只预备出八十法郎的价钱。据说月底行市会跌。你是内行,是不是?”

“嘿!岂敢!这样说来,我得替你收进几万法郎的公债啰?”

“嘘!开场小做做。我玩这个,谁都不让知道。你可以买月底的期货;可是不能教克罗旭他们得知,他们会不高兴。既然你上巴黎去,请你替我可怜的侄儿探探风色。”

“就这样吧,”台·格拉桑提高了嗓子,“明天我搭驿车动身,几点钟再来请示细节呢?”

“明天五点吧,吃晚饭以前。”葡萄园主搓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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