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长青看着梁荀,想着自己的身世,心中感慨,还好自己过继出去了。
将来没有争夺家产,兄弟砌墙,家人反目的烦恼。
从这一点考虑,自己得好好感谢二叔盛纮才是。
正是有了他当初的灵机一动,自己不仅避免了嫡母可能的迫害,也得到了一位对自己慈爱有加的祖母,人生走上了一条幸福的道路。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盛长青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对盛家的产业也从来没有觊觎的心思。
他只想着未来建功立业,实现心中抱负的同时,能好好赡养祖母,就满足了。
至于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他从来不去妄想。
不过从梁荀身上,盛长青还是看出,这梁家的吴大娘子心胸还是比较开阔的,能容忍庶长子能这么有出息,还不加以限制。
难怪能举办,让张敬这位英国公府的嫡子,都认同的马球会。
介绍完各方来参加文会的举子后,张敬又说道“这次主讲是翰林院的海学士主讲,他们海家一门五翰林,这文章学问,自是不用说,想必青弟和冯兄定会不须此行的。”
盛长青和冯京闻言,都点了点头,能让一门五翰林的海学士主讲,对他们这些即将参加科举的举子来说,助力不可谓不大。
张敬见二人认同,话头却一转,说道“说起海家,我倒想起一件关于他们家的事。”
冯京好奇问道“事?这海家一门五翰林,还能传出什么事不成?”
张敬见冯京接茬,顺着说道“倒不是什么大事,而且这海家有一门规矩,那就是男子西十无子方可纳妾,这在官宦之家中,可是少之又少的。”
说完后,便定定的看着二人的反应。
冯京奇道“喔…,看来这海家家风甚严啊,能对家中子弟要求这么严格,看来对自身学问,要求会更加严格,看来待会能学到真东西了。”
盛长青在一旁点着头,十分认同。
张敬看二人这反应,好奇的问道“难道你们不觉得这样做,对他们家中子弟要求太严了吗?不准纳妾呀!”
冯京闻言一愣,说道“呃,很严吗?我觉得有妻子就行了啊,后院莺莺燕燕的,多妨碍学问,况且我和娘子相敬如宾,实在不想在娶一个妾室回来,多操心啊。”
说完,还有点不好意思。
冯京和他娘子冯氏,真可谓夫妻典范,冯京走到哪里,就会把冯大娘子带到哪里去。
那是一刻都不想分开,在来汴京的路上,盛长青己经吃够狗粮了。
看着冯京那样,嘴角一抽,又来?
张敬看冯京这反应,也是没想到的,又看向一旁的盛长青,问道“青弟,你呢?”
盛长青看着张敬,无语道“我?张兄别说笑了,我才十二,哪里会考虑纳妾的事,我这妻还没着落呢!”
顿了顿,想着盛家上面两代人的事情,自己祖父宠妾灭妻,导致盛家衰落。
如今自己二叔也宠妾灭妻,导致盛家现在后院斗得鸡飞狗跳,让盛长青有时候还要抽出精力,防备二叔后院的斗争,牵连到他们祖孙俩身上来,十分伤心神。
便也说道“就算将来祖母为我寻得亲事了,我也打算效仿冯兄,守着大娘子过日子得了,不然整天在后院各房串来串去的,烦得很!”
冯京看盛长青这么说,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样,不愧是他交好的老弟,他们兄弟俩真是心有灵犀。
张敬看着盛长青这么说,眼睛一亮,不过嘴上却说道“青弟,这未来的事,谁说的准,若家里给你纳妾,你还能拒绝不成?”
盛长青一愣,问道“谁给我纳妾啊?祖母为我寻得亲事后,定然不会在给我纳妾了,她最讨厌纳妾那一套了。”
顿了顿,又道“至于盛家其他人,还不能跨过祖母,做我的主!”
说完后,盛长青也因有这样一位祖母,感到骄傲的轻轻扬了扬头。
张敬看着说话铿锵有力的盛长青,也笑着说道“哎呀,看来两位是享受不到,有妾室服侍的美妙滋味了。”
说完后又仔细看了看二人的反应,看他们完全不为所动,笑了笑,便不再提这茬。
又过了一会儿,受邀学子全部到齐,时间也到了,书斋的门被关闭,讲学开始了。
海学士从后堂进来,众举子起身行礼。
海学士是一位看起来方正有礼,做事讲究原则的人。
海学士的讲坛内容,是从一件小事的解决之法,引申背后的规矩,在引申出解决之道。